「滚蛋!」马嘉悦笑骂他。
贺知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大概是他这胡话,连马嘉悦这个智商的都蒙不住,的确挺好笑的。
又或者是感冒完全好了,心情不错,突然一下子忍不住,跟着他俩一块儿,像个神经病似的无声笑起来,笑到肩颤。
北食堂很大,好在岑枳每天的路线非常固定,连上完厕所走到食堂的用时都极其规律。
贺知野不紧不慢走到北区食堂门口的时候,正巧遇上岑枳。
马嘉悦立马对着贺知野挤眉弄眼的,眼皮子都快眨黏连了:「神机妙算啊爸爸。」
贺知野没有丝毫尴尬和不好意思,非常淡定地瞥向岑枳。
岑枳作为一个合群的小朋友,当然是要笑眯眯和他们打招呼的。
马嘉悦作为一个孝子贤弟,为了这个家能不散,当然是要极力融洽家庭氛围的。于是诚邀「这么巧」遇上的岑枳一块儿共进午餐。
岑枳自然没什么意见,反正开学第一周就和他们一块儿吃过饭。
况且平时她在食堂吃,还有点忐忑呢。她就一个人,时常会有人要和她拼桌,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说实话,她还挺紧张的。
有贺知野他们三个一起,她还安心一些。
四个人打好饭,马嘉悦一坐下就跟岑枳说:「枳姐,你这周五晚上有空不?」
岑枳脑袋从餐盘上方抬起来:「有的。」
「那正好,」马嘉悦乐颠颠的,「周五放了学一块儿走,我生日,去玩儿啊。」
岑枳愣住,有点浅浅的焦虑冒上来,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好。
「很、很多人吗?」她有些紧张地问。
「都是朋友,」马嘉悦以为她不好意思,再次热情邀请,「来啊枳姐,你要是怕和我们一帮男的玩儿没意思,我把党夏也叫上。」
岑枳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头来回捏了捏,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偏过脑袋,小声问贺知野:「你也去吗?」
贺知野垂眼她,低「嗯」了声。
岑枳点点头。
连不合群的贺知野都去。
那她、她也去吧!
还好马嘉悦今天就和她说了,她能有五天的时间做心理准备。
「好。」岑枳深呼吸了一口,郑重地点头。又问了马嘉悦具体的时间和会去的地方,准备回家之后查一下大致方位和内部陈设。
见岑枳重新低头吃饭,马嘉悦立刻对上贺知野的视线,抽搐似的不停挑眉,笑得一脸暧.昧,用眼神示意他:可以啊爸爸,我枳姐一听你去,立马就答应了。你这魅力,啧啧啧!
贺知野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下意识扫了眼岑枳还捏紧的手指头。
小姑娘不仅脑子不太灵光,似乎,还是个社恐。
周五那场未知生日宴带给岑枳的紧张感淡下去之后,「做人不能三心二意」的深层含义又重新把她包裹住。
一直到快放学前的那节自习课,岑枳终于忍不住,把冥思苦想深思熟虑了一天的想法,问出了口。
「那个,」课间,岑枳打断了装模作样盯着化学习题册发呆,手里还不忘捏着支水笔转悠的贺知野,「我有个事情,想和你确认一下,你有空吗?」
贺知野转笔的动作没停,下颌微偏了下,眼皮耷拉着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
「你早上说的那句话,我想了一整天,」岑枳非常诚恳地说,「我现在想出结论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贺知野手指头上机械转动的水笔一顿,右手婉儿撑着桌沿儿,慢腾腾地靠进椅背里,脑袋微偏,看着她。
岑枳向日葵似的,视线始终尾随着他,挨着课桌拧过身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把贺知野沉默但似乎重视了一些的样子,理解成:来,展开说说。
「你的意思是,」岑枳问他,「我可以一直坐在这里了?」
贺知野盯了她两秒,话音懒洋洋的:「嗯。」
「那你,」岑枳小声问他,「再也不赶我走了?」
贺知野耷着的眼睫毛压了下:「嗯。」
岑枳的情绪明显上扬起来:「那我们接下去的两年,都是同桌了?」
贺知野眉梢轻挑了下:「嗯。」
岑枳笑眯眯的,一整排小米牙都笑了出来:「那我们俩,就这么定下了?」
贺知野:「……?」
没等贺知野回答,岑枳就窸窸窣窣地,做贼一样在课桌肚里一阵摸索。
两隻手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时候,贺知野隐约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奶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子柔软的指腹,就不轻不重地在他掌心无意点了下。
抽离开的时候,他大喇喇搁在膝盖上的左手掌心里,已然被人塞了个东西。
小姑娘侧趴着头,唇角翘着,小声说:「你收好。」
说完,像是又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上他视线,语速又慢,又郑重,补充道,「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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