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野就那么垂眼看着她,笔尖也不动了,也不说话。
明明看不出任何情绪,岑枳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有点儿心虚。
甚至仿佛被偶像剧附体,脑子里自动播放的都是「你走啊!你出去啊!你今天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岑枳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得一凛,小肩膀都颤了下。
贺知野:「……」他,就这么,吓人?
「让你?」贺知野面无表情,嗓音沉淡,寡声问她。
第31章
「……啊, 」岑枳懵懵地顺着他的意思,「好?」
她说话声调本来就平,这会儿紧张得都忘了加语气助词, 这个「好」字听在贺知野耳朵里, 后面跟的就是句号。
非常果断。
「……」
贺知野撑着桌沿儿往后靠,站起来,侧身, 让她。
岑枳确定了,原来贺知野是真想让她出去。
于是赶紧看也不看他,放下手里的中性笔, 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儿颳得地砖一阵鸡皮疙瘩,瞅准空隙,哒哒哒从后门跑了出去。
全班瓜众:「……」
有种以后都跟着马嘉悦一块儿喊枳姐的衝动。
走廊上, 岑枳朝还站在前门的简星疏招了招手。简星疏大步走过去,临近还说了句:「小小年纪就耳背了?叫你这么大声都听不到?」
语气里是嫌弃和自然的熟稔。
贺知野后槽牙紧了下,看不出任何情绪地重新坐好, 扯过卷子摆正了些。
全班瓜众:「……」
冷。寒冷。仿佛置身副极地低气压带又遭遇了冷空气。
大佬这种无波无澜的状态,犹如黎明前的极度黑暗,爆炸前的诡异静谧。
这种平静, 还得靠马嘉悦这样钝感的人来打破。
「操!」马嘉悦伸头看了下消失在后门口,大概已经下楼去的岑枳和简星疏,忿忿道, 「我早看简星疏那逼有问题了!你是不知道, 他妈的上回月考, 他就跟我枳姐眉来眼去的!!」
要不是中秋那晚双方人马闹了个乌龙,最终一致对外, 达成了暂时休战的和平条约,他那天高低都不能对简星疏那么客气!
贺知野撩睫,看着他。
「那货绝逼是在用美色勾.引我枳姐!」马嘉悦斩钉截铁,「他月考那天上去放手机的时候,还硬拉着我枳姐说悄悄话了!」
撑肚瓜众:「!!」
《大佬和校草,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杨垚拧着身子,啃着马嘉悦怼他嘴里的肉鬆小贝,看看智商余额倒欠费的同桌,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贺知野,吃得津津有味。
贺知野绷着唇线瞥了他一眼,站起来,
「嗳你干嘛去啊?」马嘉悦问他。
「抽烟。」贺知野边往外走,边声音寡淡地说。
马嘉悦眨眨眼。
贺知野是抽烟,但没有瘾。马嘉悦常觉得他点烟,就跟给庙里的佛像上香似的,纯闻。
所以他爸爸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上了瘾,连在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都憋不住要来一根了?
贺知野出了教室后门,右转。
身后的教室像被人旋了收音机音量纽,唰得嘈杂起来。
下了半层的楼道拐角。
「你把这周六下午的时间空出来。」简星疏和岑枳说。
「啊?」岑枳茫然,「那天倒的确是没安排,但是……」
「行,」简星疏打断她,「那一点小区门口,我来接你。」
「去哪里?干嘛去呀?」岑枳问他。
简星疏刚想回答,就听见了点熟悉的动静。
一抬头,贺知野正抄兜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看着他和岑枳。
还是那副冷淡漠然,压低眉眼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从前给他的感觉,贺知野就是高高在上地看不起他。
但今天,但此刻,他,简星疏,就是觉得贺知野在不爽!并且是非常不爽!!
哈!
简星疏爽死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简星疏勾着唇角看向岑枳,桃花眼眼尾弯出下撇的弧度,非常愉快地说,「给你个惊喜。」
「?」岑枳张了张嘴,看看楼上的贺知野,又看看简星疏,非常实在地说,「我这人,不太喜欢惊喜。」
说完这话,甚至有种喜还未到惊先来的感觉,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和紧张感,可能……可能是和贺知野正慢条斯理,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走下来,有关?
那一声声的踏——踏——踏,强——弱——弱,跟在给她心跳打拍似的。
以四分音符为一拍,每小节三拍的那种。
音乐人贺知野淡定在她身边停下,垂眼看她,平静地问:「你刚说你家里还有本什么?」
简星疏:「?」
「《复数与向量》,」岑枳慢吞吞地,老实说,「想问你要不要做。」
简星疏:「??」什么玩意儿??
「行,」贺知野点点头,「你明天带来吧。」
岑枳一顿,仰脸看着他,笑眯眯地点头:「好哦。」
老师讲月考试卷的时候,她看过贺知野的数学附加题,虽然步骤简略得堪比中性笔油墨不足,但他有一道用的解题方法,和标准答案不一样,但和她的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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