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贺知野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她并没有回答。
似乎是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确定的事情,在那样的类比下, 她轻易回答哪个答案都是错误的。
贺知野的确说得没错,如果她知道戚舟有了新的,比和她还要好的朋友, 她的确也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会吃醋。
可那样的感觉,和对贺知野的,真的是一样的吗?
她没回答, 却在滞顿的长久的沉默下,听见贺知野真真切切地笑了下,然后抬手, 捏着她拉了四分之三的外套拉链, 往上一提。
领口收起来, 他隔着柔软的棉质卫衣料子,掖了掖她颈窝, 像有点儿嫌弃似的说:「你是真的不怕冷啊。」
岑枳很慢地眨了眨眼,小半张脸都埋进领口里。
不知道是看见了他唇角清晰的笑意,还是因为呼吸间都温热起来,她整个人的僵硬都缓和下来,抬手摁着领口,掖到下巴下面,点点头,「唔」了声。
贺知野像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无奈似的摇了摇头,拍拍她后脑勺:「走吧,回去了。」
像那次中秋之后,两个人意外默契得什么也没明说,就像电影掐了一小段发生过的片段,又自然地衔接上了画面。
贺知野送她到后院门口,看着她进去,又看着她迴转身,在半阖的门缝里和他挥挥手。
意外的,她并没有失眠。
只是睡得不沉。
好像脑子在睡意间也会自主思考:她看见戚舟有了新朋友,的确会吃醋,甚至也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但依旧会和戚舟做朋友。也不会生出「不想看见她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的奇奇怪怪的独占欲。
但这个假设换到贺知野身上,就不成立了。
如果知道贺知野有了比和她还要好的……「朋友」,她才不要再和他说话!
岑枳觉得自己反而想通了,反而不需要通过别人问她「你是不是喜欢贺知野」来侧面印证了。
于是噌地一下从睡梦里坐起来。
还以为自己多少是不理智地失眠了,睡不好,做着梦都惊醒了。
一看窗帘外面天都亮了。
岑枳:「……」
然后就看见了贺知野的消息。
岑枳给他回了消息,贺知野没有立刻回復,岑枳想,他可能是在「出去」的路上。
按部就班地下床洗漱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脸烦躁又微妙的简星疏。
「小叔叔?」岑枳懵了下,梦回第一天去上学那天,自认为绝对不是在翻旧帐地问他,「你是因为天凉了一大早没有蚊子了,才站在这里的吗?」
「……?」简星疏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
丫的,记性好就是让你拿来记仇的??
「路过行不行?」简星疏没好气地说。
岑枳扫了眼上班族还没起床的空荡荡的小区,眨眨眼:「……行吧。」
简星疏撇了撇嘴,还是告诉了她:「贺知野那狗东西,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打老子电话,叫我过来等你上学。」
打电话就算了,还一本正经地拜託他一样:「枳枳那儿,你……麻烦您看着点儿。」
「我他妈还用你说?」简星疏当时就炸了,「我才是那个和她有割不断血缘的小叔叔!」
……
「……啊。」岑枳惘惘地点了点脑袋。
她在梦里气得不想和贺知野说话的时候,他同桌还在惦记着她呢。
俩人一前一后坠着往外走,简星疏看了她两眼,岑枳终于问:「小叔叔,你也看到那个帖子啦。」
简星疏顿了下,「嗯」了声。
岑枳点点头,想了想,问他:「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比如是不是确定真的拿他当小叔叔。她是可以当场给出肯定答案的。
简星疏看了她一眼,嫌弃地嗤道:「有什么好问的,我知不知道你这情况,都不妨碍我觉得你傻不拉几的。」
岑枳:「……?」
最终勉强接受:「……行吧。」
岑枳锁好门,俩人一块儿往外走了几步,简星疏又叮嘱她:「待会儿到了上回那个地方就分开,我看着你自己进去。」
岑枳抿了抿唇,还是乖乖「哦」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叔叔才能不介意别人知道他俩的关係。
简星疏没再多说什么,盯了会儿小姑娘匀速前进的后脑勺。
那帖子是他昨天下午睡醒看见的。託了让他过好周末吃好火锅的小弟的福,这回可能觉得是岑枳一个人的事情,当天就告诉了他。
他看完,了解了情况,的确没什么好介意的。知道岑枳是阿斯,大概还不如知道岑枳感冒了来得介意。
毕竟感冒还传染。
但他好像,又的确挺在意的。
昨天半夜仔细想了想,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他在意的是什么。
简家的许多事情,他也就是这么多年,模模糊糊在家里亲戚和阿姨嘴里拼凑出来的。
起初是听说,他便宜大哥大学时候自己谈了个女朋友,本来挺喜欢的,还结了婚,但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孩子好像有什么遗传疾病,于是就离婚,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另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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