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恆一看这些诊所居然都接受「天使在人间」这个慈善基金会的捐助,也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一段资料。
他琢磨了一会儿,目光渐渐深邃,缓缓地说:「……那个基金会,是Japan的吧?」
顾念之点点头,「是啊,我委託的律所正在他们国家跟这个基金会打官司呢。听说我要打赢了,这个基金会就算破产也得给我把东西都吐出来。」
如果他们不能偿还,就只有把所有财产抵押给顾念之。
也就是说,他们捐助的这些诊所,如果事先签有捐助合约,不是无偿资助的话,那这些诊所也是给顾念之服务了。
慈善机构的钱也不是都白送的。
霍绍恆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眉梢微微一动,目光飞快地从顾念之面上扫过,又落在手机上那几个诊所的信息上面。
「看来,明天我们有必要去那里看一看。」霍绍恆喃喃地说。
顾念之连连点头,「我也去,这种地方太奇怪了。本来很正常的诊所,偏偏跟那个糟瘟的基金会搅在一起,看着就诡异。」
「交给我,你别担心。」霍绍恆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吗?下去吃晚饭。」
顾念之高高兴兴答应了,去浴室把浴衣换下来,套上撕破的衬衫,然后在外面罩上何之初那件男士猎装,才从浴室出来。
霍绍恆不悦地拉住她的胳膊,脸色微沉:「你怎么还穿这件?都脏了。」
顾念之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我总不能穿着破衣服下去吧?」
她掀开猎装外套,露出莹润的肩头,「看,我里面的衣服被撕破了,我没有别的衣服替换。」
这里是何之初在印度的临时寓所,顾念之是睡着的时候被送进来的时候,没有替换的衣服。
霍绍恆有些无语。
拉开主卧的衣橱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女式服装,只有一些男士的T恤和衬衫。
霍绍恆看那些T恤还带着吊牌,是全新的,就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给顾念之,再在外面套上一件白色男士衬衫。
顾念之将T恤扎在裤腰带里,男士衬衫就跟长外套一样穿,袖子高高捲起来,堆在胳膊肘,看上去别有趣味。
霍绍恆带着她下楼,一边说:「明天顺便去买几身衣服。」
顾念之忙说:「哪有时间逛街啊?不如去我和龙议长住的酒店把我的行李箱取过来就好。」
这句话提醒了霍绍恆,他拿出手机,对顾念之说:「你去吃饭,我先去打个电话。」
顾念之知道霍绍恆应该是有工作要汇报,乖巧地点点头,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去了。
餐厅里还有霍绍恆这一次带来的特别行动司外勤人员,十来个人热热闹闹地正在看这个国家的电视。
不管是新闻还是电视剧,或者娱乐节目,看在他们眼里都跟笑话大全一样,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上直叫肚子疼。
顾念之走进去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咦?什么片子这么好笑?」
给霍绍恆做司机的那个外勤人员认得顾念之,忙给她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刚才在看他们电视台放的一部连续剧。那女的被狙击手爆头,额头正中那么大一黑乎乎的子弹窟窿,她硬是没死,而是在男主怀里说了二十分钟遗言了……」
噗——!
顾念之抬头就看见对面大电视屏幕上那女的额头一大黑窟窿,正无比悲怆地抓着男主的手唠唠叨叨。
囧。
顾念之摇了摇头,笑着拿勺子敲了敲碗,「晚饭呢?我饿了。」
……
霍绍恆拿着手机走到别墅后面的草地上,抬头看了看夜空的星星。
这边是富人区,好像连夜空都明亮许多,空气清新,天上繁星点点,还有一轮半弯的皎洁明月。
每家每户都有花圃,种着各种鲜花。
正是晚春时分,疏影横斜,暗香浮动,真像一片世外桃源。
霍绍恆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季上将的电话。
这个时候,正是帝都晚上零点左右,也不知道季上将是在加班工作,还是已经睡了。
他本来是想留言的,没料到那边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季上将就接了电话。
「绍恆?情况怎么样?」季上将看了看时间,霍绍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在进行国际特种兵大赛的R国了。
霍绍恆神情微松,镇定地说:「一切正常,不过出现一点计划外的状况,我想向您请示一下。」
季上将毫不犹豫地说:「绍恆,我信任你,你根据情况可以自行决定,不用事事请示我。你知道的,在外面的情况瞬息万变,只要你牢牢记住,你的任何决定,都要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是。」得到上级的无条件支持,霍绍恆心里暖烘烘的,马上回答:「我知道的。」
然后又把顾念之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说:「我想让念之跟着我们行动。龙议长那边,我会给他打电话。我会说您是知情的,让念之配合我们部门的工作。」
季上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问题。老龙要是有疑问或者不满,你一律推给我。」
又叮嘱霍绍恆:「不要让老龙知道是你给他打的电话,知道吗?」
「当然不会。」霍绍恆笑了,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龙议长对他们部门一直持谨慎的观望和监视态度,他是不会自投罗网自找没趣的。
跟季上将汇报完工作,霍绍恆拿着变声器给龙议长打电话。
那边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来。
是龙议长的一个特别助理,但不是杨特助。
那人看了看号码,是个陌生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