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号码也很奇怪,我曾经试着查过,是一个无效号码。」
白悦然:「……」
这打电话的人还真慎重。
白悦然只好又问:「那说的是什么内容呢?」
白瑾宜的声音更轻:「「……打电话的人是个男人,我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只打了不到一分钟时间。他说话很快,匆匆忙忙跟我说了个时间和地点,然后说在这个时间和地点,让我带霍绍恆一起去,就会送给我一份大礼!——结果呢?屁的大礼!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白悦然:「……」
「还提了霍少的名字?」白悦然惊讶了,「那人认识霍少?!」
「八成认得。」白瑾宜神秘兮兮,都快靠到白悦然肩膀上了,「你说这个线索,够不够立功减刑?」
「您不认识他,他为什么会给您打电话呢?」白悦然不动声色地继续盘问,「是不是曾经仰慕您的人?」
自己这个姑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有男人缘的,只可惜,她爱的人,不爱她。
白悦然心下黯然,暗道她们白家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欢。
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白爽算是唯一的例外,可当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命入黄泉了。
白瑾宜听了白悦然的话,老成橘皮的脸又红了一下,跟着摇摇头,讪讪地说:「当然不是,你想太多了。」
白悦然又换着方向问了几个问题,见白瑾宜已经再想不出新的内容了,才摁了手机的录音暂停,冷静地说:「我会跟法官讨论讨论。姑姑,还有别的线索吗?」
「霍绍恆在找的应该就是这个线索。」白瑾宜摊了摊手,「如果这个线索都不行,我就只有等死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白悦然。
白悦然有一丝不忍。
不过她还是移开视线,镇定地说:「您别急,我尽力而为。」
她还是打算在霍绍恆面前帮白瑾宜说几句好话。
如果这个线索,能够帮助霍绍恆找回顾念之,说不定白瑾宜还真的能立功减刑。
……
白悦然离开监狱,回到特别行动司总部驻地,立刻去找霍绍恆。
但是霍绍恆不在办公室里。
「小泽,霍少呢?」白悦然走到赵良泽的办公桌前,笑着敲了敲。
赵良泽抬头看着她,心平气和地说:「霍少出去了,白处长有事吗?」
白悦然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小泽,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气了这么久,气性也该过了吗?」
「不,我没生你的气。」赵良泽移开视线,看向面前的电脑显示屏,「如果白处长没别的事,请去外面等。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会客室。」
白悦然:「……」
她静静地看了赵良泽一会儿。
他今天穿着一身夏季常服,裁剪合身的军服在他身上服服帖帖,连袖子都笔直成一条线。
以前白皙俊雅的面容因为出任务,曾经晒得黝黑。
但回来之后短短几个月,他就已经恢復了白皙。
可也多了几丝彪悍之气,气质彻底沉淀下来,比以前的男人味更足,更成熟内敛。
如果两年前的赵良泽是今天这个样子,白悦然知道自己一定会马上答应他的追求。
可现在,他变成了更好的他,自己却成了追他的那个人。
白悦然微微失神,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霍少汇报。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请跟我说一声。」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赵良泽抬眸看了她一眼,「告诉你也没什么。霍绍恆去医院大楼看病人去了。」
他这一说,白悦然就明白了,「霍少去探望肖夜了?」
赵良泽不置可否。
白悦然站了起来,小声说:「那我去找霍少,你保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再见。」
赵良泽头都没有抬,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工作。
……
特别行动司总部驻地的医院大楼离这里的办公大楼不远,陈列就是在那里上班。
而肖夜是陈列最近接收的重点病人。
白悦然匆匆忙忙赶了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
时至九月初,医院大楼前的草坪虽然依然绿草如茵,但也多了几分萧索的秋意。
落日的余晖黄灿灿的,像一床毯子盖在草坪上。
白悦然站在草坪对面,抬眼看见霍绍恆推着一张轮椅,在草坪边上的林荫小道上缓缓走动。
轮椅上坐着一个剪了利落短髮,穿着白色条纹病号服的漂亮姑娘。
正是肖夜。
肖夜因为保护顾念之,被歹徒用枪打断了四肢,晕倒在血泊中。
她已经苏醒过来了。
陈列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给她接好了手臂和双腿。
但是左手手筋被打断了,癒合得不是很好,她的腿也在康復之中,伤口太大,依然不能行走。
此时的肖夜没什么表情,窝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前方。
白悦然站在对面看了一会儿,才嘆息着走了过来。
「霍少。」她笑着点点头,又对肖夜说:「肖夜,你好些了吗?」
肖夜抬头看着白悦然,眼神有些恍惚,缓缓点头,「……好。」
霍绍恆知道白悦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征询地看了她一眼。
白悦然马上说:「霍少,有件事,我想向你汇报。」
肖夜回过神,忙说:「你们说吧,我先回去了。」
她自己打开轮椅上的按钮,转了个头,回医院大楼那边去了。
霍绍恆看着不放心,叫了护士过来推着肖夜离开。
看着肖夜坐在轮椅上的背影,白悦然心口微堵,很是难受,她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