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来侧所洗的第5次脸。
「织织！」从里间出来的令娴然一眼看到她，奸笑着把她拉到一边。
「我刚刚大老远就听她们说你在操场上和崔......」
「我，我先走了, 走了。」越见织慌慌忙忙打断她, 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 直接小跑着奔进了教室。
外头的躲过了, 里头的却没逃过。
大家显然才从篮球场回来, 小牛感慨刚刚吓到心臟短路, 岳悦却有些闷闷不乐，嫌太阳大没出教室的桑钰托腮听她吐槽刚刚赛场上的事儿。
「......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我们班就赢了，」岳悦把下巴垫在桑钰的桌上，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 她噘着嘴嘟囔，「要不是崔校草他后来那两个球，我们班就赢了。」
越见织手拍了拍桑钰的肩膀，示意她给她让位，耳朵却还竖着听。
——刚刚她半路逃窜, 都不知道下半场的情况。
「嗐，只能怪我们班这运气不大好，」小牛试图安慰，「才第二场就抽到了1班，不然怎么样都能苟进决赛。」
「不过能欣赏到帅哥也不错啊，场上好多帅哥啊, 以前还觉得我们班那些男的臭屁, 现在一看确实有两把刷子。」
「所以......」越见织用手指挑了下被水打湿的刘海, 露出双圆嘟嘟的眼睛，「我们班输了？」
小牛:「输了输了，差1分，1班险胜。」
越见织环视一眼，全班都在唉声嘆气，除了几个女生在激动地讨论什么，其他人的脸上毫不掩饰低落。
被氛围渲染，她也难免垂了垂眼尾。
少年人的情绪起伏不定，来得快去得也快，注意力被其他事情一转移，
午觉时间，趁大家都在睡觉，岳悦在纸上涂涂抹抹，下课铃声一打响，就兴奋激动地转身给大家分享了一张纸。
因为脑子乱乱的，越见织刚刚也没睡，意识还算清醒，她低头扫了一眼。
「据我观察，莫燃的腹肌是最top的，应该是六块？而且很分明哦~」岳悦压低嗓音解说，在纸上【莫燃】的名字后打了个五颗星。
越见织:「？？？」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满脸迷惑。
「你个胆小鬼眼睛都没往场上瞥两眼，那些男生擦汗都撩~起衣服擦的，」小牛说着拍了下岳悦的肩膀，「不过老岳看的好仔细，我都只顾着欣赏了。」
「那当然~」岳悦摇头晃脑，笑眯眯地发出嗲音，「我可是品~鉴~专~家哦~」
「那这下面几个呢？」小牛指着纸上的人名。
「小黄毛大约是四块，但是不大明显，杨凯也是，他比小黄毛壮一些......」
越见织越听越脸红，她脑袋钻到臂弯里，假装听不到。
「诶诶诶，得了得了，」小牛使了个眼色，眉梢挤了挤，「你看人老织想听这些吗，嗯？」
「哦哦哦，」岳悦瞬间发出「你很懂嘛」的鸡叫，「关于崔大校草嘛——」
果不其然，原本埋着脑袋的某隻兔子就跟嗅到了青草味儿，耳朵红的滴血，却偷偷露了一隻乌黑溜圆的眼睛。
岳悦邪笑一声，她砸吧嘴，
「可惜啊，我没看到呀，也不是没看到吧，他擦汗都背着我们擦的，不过——」
她故意拖长语调，
这下越见织两隻眼睛都贼溜着抬起了，
「据我多年的经验，他露的那一点腰线，那脊柱沟，简直可以对标韩国某个爱豆的腰，那劲瘦又有爆发力——」
她还没说完呢，上课铃声就响了，岳悦给越见织摆了个眼神，示意她下节课下课接着说。
越见织拼命收回注意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好色，但是......总有几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荡。
往赛场上的那一眼是罪魁祸首，将那份压在心底的、隐秘的妄想点燃。
她其实看见了。
当全场的目光都被另一个进球的男生吸引时，或许也就只有她看见了。
被她暗中窥视着的8号，因为太热而眯着眼甩了下湿漉漉的头髮，用那隻带着黑色腕带的手，随意撩起球服的下摆擦汗，毫无知觉般地露出点漂亮结实的腹肌。
汗水一路流淌，隐隐没入看不见的腹股沟，那种缓慢流动的、舔舐的姿态就像是伸了触手，一点一点在她敏感的神经上挠过。
仅仅只是一瞬，却足以拉长成一个片段。
这段画面清楚地在脑中轮迴播放，以至于让越见织避无可避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其实不止看了一眼。
那段视线，足足持续了从他进三分球后到别人进球的这段完整间隙。
只不过，她没有眨眼。
—
下课后，岳悦尽职尽责地越见织继续分析，完了又和大家分享了她最喜欢的腹肌类型，直把越见织炸得一愣一愣的。
桑钰插了个嘴:「好多男的你别看肌肉那么发达，实际上都注水的，没用。」
「没用」二字石破天惊，其余三人瞪大眼看向她。
「看什么看，」桑钰收拾着下节课要用的课本，不紧不慢道，「我只是听过来人分享经验，你也知道国外的学校性教育有多open。」
几人又就着怎么样才算男人「有用」的标誌展开了激烈的探讨。
什么鼻樑高，什么无名指长于食指，无名指越长越好......
眼见着尺度越来越大，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到小颜色书都没敢摸过的越见织慌极了，眼里满是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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