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窈执着杯子先嗅酒香,端的是甘醇浓郁,闻不出丝毫异样来。
「真有这么神奇?」她捏在手里掂量着,打趣道:「莫不会一杯就把人给醉倒了吧?廖老闆啊,我可不想人前失态。」
「怎么会,一杯就倒的那怕是蒙.汗药吧。」廖三娘掩嘴笑着,「放心放心,秦老闆你的海量我心里还没数吗,从前一场酒宴喝趴下四五个壮汉,这酒对你来说,洒洒水的小意思了。」
陆思危嘴角噙着笑,玉笛在手中轻轻敲打着,又再催促道:「二位尝尝,看看陆某此前,有没有在说大话。」
秦乐窈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这酒里掺没掺东西另说,万一真有那劳什子罂华,岂非把自己赔进去了。
她尚且斟酌着对策,旁边的赫连煜却是已经仰头闷了一杯下肚,屋中几人的视线都聚集过去。
第37章 心疼她
赫连煜品了品滋味, 将杯盏往桌上磕了下,摇头失望道:「还不如烧刀子。」
陆思危的视线稍稍有些意外,照理说这二人若是有什么不纯的目的而来, 这杯酒无论如何是不该喝的如此爽快。
莫不是真如廖三娘所言,猜错了,想多了。
他将视线转向了旁边的秦乐窈,女人的神情也是没太所谓的样子, 随口接了一声:「是么,我尝尝。」
秦乐窈的喝法要比赫连煜的文雅不少,她抬手掩嘴抿了口,细细品尝着, 然后直接报出了几样用量排在前头的原料:「梅子,北疆高粱,糯米……这回甘是什么味,有桂花?」
廖三娘讚不绝口:「哎哟秦老闆你可真神了, 再多尝几口别把我这点手艺都给尝出来了。」
赫连煜嗤笑一声, 颇有几分不满:「就这?你跟我吹得天花乱坠的, 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
秦乐窈也深以为然跟着点头,揶揄道:「让你到处没头苍蝇似的找,还不如我那的吧。」
男人起身便要走, 陆思危赶紧追了上去,陪着笑脸道:「诶诶顾兄弟,别走啊, 这酒一口尝不出味道来——」
赫连煜人高腿长,随便三两步就够人撵的, 他一出门来,却是余光扫见旁边水潭里之前的那些落叶, 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只这么一眼,赫连煜再对上陆思危那双谄媚的眼睛的时候,便从中发现了几分不一样的成算。
「别动气,顾兄弟,没想用次品糊弄你,这不是赶着想跟你谈成买卖,着急开封,这才差了些火候。」陆思危笑着解释道。
后面的秦乐窈跟上来之后,很不给面子的幸灾乐祸当场拆台:「你这差的可不止一点火候吧?顾公子不是道上的不清楚,我可是老妖精了,你糊弄谁呢。」
这场面闹得委实不太好看,廖三娘赶紧上前来打圆场:「哎呀,我这笨哥哥,你就赶紧说实话吧,两位贵客都是有诚心来的。嗐,你不说我说,咱们这个神仙醉呀,是专门想给那贵人准备的酒路子,他呀天生就是谨慎惯了,怕瞧走眼被人坑,这是故意拿了旁的试探你们呢!哎呀哥哥,我都说了这秦老闆可是行家中的行家,你偏要整这么一出。」
陆思危立刻接嘴道:「是我糊涂,咱们这就去……」
赫连煜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去什么去,老子是个什么玩意任你在这揉来揉去的,就你这诚意,免了吧。」
几人边走边说,临到了水岸边上,都还没能安抚下来赫连煜的情绪,男人跨步上了小舟,后面几人也赶紧跟了上来,他大手一挥对着船夫道:「走了,出庄子。」
小船重新行驶在水面上,后面的水岸慢慢离得远了。
陆思危敲着玉笛,看着前面伟岸男人的背影,还在笑眯眯地说着场面话:「顾兄弟啊,真别急着走,咱们庄子里真正的宝贝,你还没看着呢。」
秦乐窈原本是一副看笑话的神情,听着这话的语气,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话音已经不像是生意人对贵客挽留的态度了,倒是有几分戏谑的意味在里面。
她冷不防后脊有些发凉,扫了眼那陆思危,他背着阳光站立,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怪,就觉得阴翳处的那张脸,笑得颇有几分狡猾可怖的模样。
秦乐窈升起几分警惕来,环顾了眼这四周的荒山野岭。
他们正行至水中央,带进来的几个随侍都在对岸,若这陆思危真的突然发难,怕是报出赫连煜的真实身份都不见得能管上用场。
她越想越觉阴森,忍不住往赫连煜身边靠近了些。
若是真如她所料,对方明知赫连煜是北境军中来的武将,要拿人,必定也是有所准备的。
男人坐在船头前,似乎是还没发现身后陆思危的变化,只在秦乐窈靠近过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有成竹在胸,安抚她的慌张。
但秦乐窈务实,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她没法被一个眼神安抚下来。
唯一的庆幸之处约莫就是此处水深,她的水性其实相当之好,虽然现在这种天气,下水太过折磨人,那也好过丢了性命。
赫连煜瞧着她这么一副左右踌躇着想跳湖的模样,唇角挽着笑,活动了一下脖颈,对着后面的人开口问道:「这不是出庄子的水路吧,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这里。」
船夫戴着斗笠站在船尾,一言不发摇着桨。
陆思危含笑道:「顾兄弟,都说了别这么着急着走了,你这假模假式的一通脾气发下来,瞧着倒是挺逼真的,但是呀,还是心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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