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护卫虽然身手好,但年纪轻,脸上根本藏不住事,秦乐窈是老妖精了,一看都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不羞恼,主动叫了他一声:「少侠,你多大了?」
争命干巴巴道:「十七。」
「这么小。」秦乐窈有些吃惊,「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赫连煜缓步朝这边走来,秦乐窈眼神闪烁片刻,有些想再回到帐子里去,但对方显然是已经看见她了,此刻缩回显然不好。
就这么犹豫片刻的功夫,赫连煜便已然走近过来了。
「公子。」秦乐窈主动问了一声好。
「嗯。」赫连煜应了一声,把人带进了军帐里,将她的面色瞧了又瞧,他一句话在胸中酝酿半晌,关心道:「头还晕吗?」
秦乐窈摇头:「不晕了,多谢公子关心。」
这句话之后,赫连煜有些微讶地又看了她一眼,不过睡了一个晚上,他怎么感觉她的情绪似乎是已经自己恢復到了正常状态,眉眼都温和了。
「公子怎么这样看着我。」秦乐窈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赫连煜软下嗓子问道:「舒坦了,不生气了?」
秦乐窈失笑,解释道:「怎敢与公子置气,我原本就只是出去散散心,不成想公子竟是追出来了。」
「没生气跑出去一个人喝闷酒?」赫连煜不信她这说辞,「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在我面前没必要藏着,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个什么。」
「公子在乐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庇护,于我而言,是天恩,乐窈心里感激,断不会如此不懂事。」秦乐窈平稳地将话说得圆满,「都是应该的。」
赫连煜觉得自己有点怪,他原本是素来都喜欢听话臣服的兵将,这番顺从的话语听在耳朵里,该是满意才对,但现在却是觉得并不舒坦,甚至有点刺挠。
他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昨日才闹了那么一出,这才刚刚有所缓和,即便是心里有所不快,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跟她计较这些。
「不提那些事了,败兴。」男人将她揽进怀里,带着人坐下,将一隻巴掌大的玉盒放在了她手里,唇角含笑道:「打开看看。」
这分量沉甸甸的,秦乐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铺着丝绸的垫布,中间躺着一颗剔透的琉璃珠,约莫有鸡蛋大小,通体透亮,浑圆漂亮。
「这是夜明珠?」秦乐窈看了他一眼,询问道。
赫连煜轻笑:「白天能一眼瞧出夜明珠,可真是好眼力。」
「以前在南海跑商的时候见过,不过没见过这般大颗的,实属珍品了。」秦乐窈将珠子取出来,捻在指尖,借着日光观摩道:「南海的夜明珠以成色透亮无杂质为良上,越是干净的珠子,晚上发出来的光亮也就越是均匀柔和,像这颗的成色,若是拇指盖大小的,带去上京城轻鬆便能卖出十两黄金的高价,这颗竟然能有这般大。」
「啧,有价无市的珍宝,怕是能引得公侯贵族的小姐哄抢一番」秦乐窈小心将珠子放回了玉盒里,饶有兴致地问他道:「公子这是从哪弄来的?」
「虞陵大营的守军大将侍从南海调遣过来的,我就知道他那定有些没见过的好东西,果不其然。」赫连煜瞧见她这惊奇的目光,可谓相当之受用,唇角的笑都压不住,「喜欢就送给你了。」
秦乐窈微微扬眉,很快便打趣着摇头道:「这太贵重了,我可收不起,公子你是拿人情得来的还是金银买的?啧,这玩意可不便宜,若是没花钱,便得是个大人情了,估摸着也不是几点子钱财能衡量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贵重什么。」赫连煜却是不理会她的推辞,将东西塞回她手上,蹙眉道:「不过一颗珠子罢了,这东西能叫人瞧的上眼,觉得欢喜,便是最大的意义了,你先收着,回去找人给你做个金冠,嵌在上面当主珠。这破地方也难得寻出些个好东西来,等改日回了上京,我再给你找些真正稀罕的玩意。」
秦乐窈却是相当有自知之明,一听这话更是笑着摇头,「我这点草野身份,日后即便是带着这东西也不敢轻易拿出来示人,别提顶在头上招摇过市了,公子,你没听过怀璧其罪吗。」
虽然听着是说笑,但赫连煜莫名觉得她这副神情略显怅然,拧眉询问:「从前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嗯?」秦乐窈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流露出了什么,轻鬆解释道:「没有,以前我在人前几乎都是以男装示人,能挡掉不少麻烦,即便知道我是女子,一身败兴的装束,也是很能抑制遐想的。」
赫连煜回想起来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康小侯爷那种万花丛中过的老手,都会一个照面就被她的后颈给迷了眼睛。
赫连煜没接话,秦乐窈开始后悔不该多这一句嘴,之前的萧敬舟好歹与她确实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倒也罢了,但那小袁将军平白惹出的一段脾气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善妒易怒,保不齐会在哪个关口上跟她发作。
「日后,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最好的缎子最好的首饰,宫里娘娘们使的什么物件,你喜欢的,我都能给你弄来。」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赫连煜张扬道:「有我赫连煜在一日,我看谁敢再动你的歪心思。」
秦乐窈听着有些不太对劲,微微扬眉,婉转道:「两年内自然是无所谓,公子喜欢我看我穿什么戴什么,谁敢所有觊觎,但之后的日子,到底是要靠我自己撑着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