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窈水性尚可,但这冬末春初的天气里,山间水尤其寒凉,水面没过头顶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哆嗦着僵住了。
赫连煜一条手臂仍然夹着她往深水处游动,上面的蜂群锲而不舍地跟着二人的身影移动着,不时还有三两隻试图将尾针穿过水麵往下冲,但都没能成功。
水体清澈,秦乐窈尽力睁眼,但这片水底生长的却都是长叶水草,并没有之前陆思危蹭过的那种成片青苔一般的肥叶藻。
秦乐窈的屏着呼吸,恍惚间察觉到上方的天光变得黯淡,是赫连煜带着她游进了山石下面,视线不过昏暗了小片刻,二人便双双破出了水面来。
周遭光线晦涩,秦乐窈嘴唇都在发抖,想问这是哪里,但因为太冷了,发出来的声音自己都没听懂。
「山石下面的缝隙,游进来的。」赫连煜一把将人抄起来抱出水面,爬上了岸去。
衣衫带起来的水声淅淅沥沥,岸边的泥壤还算干燥,长了不少野草垛,里面竟是三三两两藏了些不知名的小萤虫,被惊飞后又停在上方的山壁上。
秦乐窈冷得缩成了一团,能感觉到男人应该是半跪在她旁边,正俯身帮她将湿漉的衣裳拧干。
流水声不断,这洞里仍有气流微风涌动,秦乐窈冷得受不了,往赫连煜身上抱过去,直往人怀里钻,哆嗦的声音似是委屈得要哭出来:「好冷……」
男人离水之后,体温已经把身上的湿衣服带出了热度来,秦乐窈的一双爪子冰的好似寒铁,往他衣服里寻找热源,贴上了劲韧温烫的胸膛,方才终于找回了一些自己仍然还活着的感觉。
赫连煜搂着怀里的人,心疼极了,两条手臂把人抱紧,掌心往她背心后腰揉搓着帮她取暖,但中间隔着的湿衣服太厚了,收效并不明显,赫连煜大手将人圈着,直接解开了她的腰带,试着把人从衣服里剥出来。
「不、好冷、」秦乐窈胸口死死贴在他身上不愿意鬆开,但最后还是架不住赫连煜的力气大,「听话,湿衣服穿在身上只会更冷。」
没了厚重的冬衣阻隔,体温有了更好的连接和传达,赫连煜把人抱在怀里,秦乐窈除了那几个晚上之外,鲜少对他露出如此依赖娇柔的一面来。
作为男人的保护欲在这一刻升至顶点,心口里什么东西化成了暖流,暖洋洋的。
隔了这么些天,那种胸腔被填满的感觉再次出现,还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儘管现在不太合时宜,但赫连煜还是得承认,他很享受现在这一刻秦乐窈展现出的温情与依赖。
抱了好一会,秦乐窈找回了自己身上的温度,也总算是找回了些清醒的理智来,她侧脸枕着他的肩膀,实在太需要这份热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舍不得鬆手。
「好些没有?」赫连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孩子似的。
「嗯。」秦乐窈其实还是冷,但仍然闷闷地应了一声。
「出去之前还是得把衣服烘干,外面太阳快落山了,晚上山里必然会起风。」赫连煜搂着她,许多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抱着怀里这个女人仿佛就能无师自通,比如将她湿漉的长髮撩起来,揉搓这冰凉的后颈。
「对。」秦乐窈听着这话,便强迫自己将人鬆开来,「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能帮上什么?」
「诶、」但赫连煜说这话却并不是想要人鬆手的意思,他又把人的手拉了回来,往自己脖子上套好,然后直接拖着人的后臀起了身,「没事,你自己抱好,我生个火。」
赫连煜的夜视能力显然要比秦乐窈好不少,他肩宽背厚,即便胸前挂了个人,行走起来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秦乐窈夹着腿自己固定好自己,然后突兀地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向后仰,是赫连煜蹲下来弯了腰,儘管幅度不是很大,这种失重感也仍然是有些诡异。
秦乐窈意识到他应该是在捡树枝之类的燃料,仰着脑袋商量道:「要不把我放下来吧,我也没有那么冷了,你这样好吃力。」
赫连煜的嗓音从耳畔间传来,只随意道:「不吃力。」然后便又再弯了一遍腰。
男人说话时候胸腔震动着,能从胸口传递给秦乐窈,她睁着眼,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她茫然问他道:「这洞里还有树枝?」
「老草梗,没有树枝耐烧,凑合用吧。」
安静了一会之后,赫连煜将她的屁股又往上託了一点,「你抱好,别掉下去了。」
秦乐窈哦了一声照做了,她实在想弄清楚现在的处境,又再接着问道:「外面的那个男人,会回去通风报信吧?要是叫人来了怎么办?」
赫连煜却是并没有太紧张这件事,「这山荒得很,他瘸成那样,没有船没人帮忙,想回下面没有三四个时辰办不到。」
「这个山庄,必有古怪,等老子找到了,就把它一锅端了。」
火光燃起来的时候,这一方小小的洞每日更新揉揉雯寇口群抠抠群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穴被照亮,温暖的光线投在嶙峋的石壁上,拉出了闪烁的光影。
赫连煜还是没鬆开秦乐窈,他自己将衣服架起来之后,才在火边上盘膝坐下,怀中女人就正好落座在了他身前交迭的腿窝间。
「烤一烤凑合穿,不能在这里等着过夜,天黑之前得出去换地方,前面的气流是通的,必然还有别的不用下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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