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什么?」赫连煜人没动, 手往她的方向摸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后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原本就是要大婚的, 只不过现在你立了功,他们就对这桩婚事更认可些罢了。」
秦乐窈:「可之前坊间不是都传,陛下或许会把最疼爱的南阳公主留着许配给你……」
她一直认为, 即便是梁帝因为赫连煜南海一战时候强请求娶,至少这桩婚事在天子眼中该不是那么看好才是, 之前婚事全都是由赫连煜自己一手操办便是证明,原本就只是他一人所愿, 所以只有他一人在折腾。
「你觉得陛下的态度太容易就被这件事影响了是吧。」赫连煜轻笑了一声,抬起脖子将自己撑起来瞧着她道:「那还得多亏我父王母妃当年的爱情有够轰轰烈烈。」
秦乐窈不明白这跟上一辈有什么关係:「……?」
赫连煜解释道:「我父亲当年平定北乱立了大功,先帝也曾想为他指婚,选定的是当时太子母家的表妹,如意郡主。但当时我父王和母妃已经相爱并且私定终身了,我母妃明淳公主乃是当时风头正盛的华妃膝下所出,先帝忌惮其母族势力,若是再为华妃势力添砖加瓦,恐让华妃所出的三皇子威胁到太子地位。」
秦乐窈也是头一次听这种天家秘闻,眼睛都不眨一下。
赫连煜笑着捏了把她脸颊上的软肉,接着道:「当今陛下与先帝乃是手足,当时也只不过是个閒散宗亲,并不受器重,但与我父王乃是患难生死之交,算是一路瞧他如何周旋抗旨的见证人,当时父王担心牵累母妃声誉,咬着不肯鬆口说出她的名讳,几次三番被下大狱,又因为北边战事吃紧再被捞出来将功抵过。」
秦乐窈听得云山雾绕,问道:「陛下不是先帝的孩子?」
这些事情像她这种平民老百姓根本就无从得知,更何况上一次江山易主的时候她还只是个顾不得温饱的小孩子,能知道已经换了新皇帝就算是不错了。
「不是,连同胞兄弟都算不上,先帝乃是中宫皇后嫡长子,陛下是当时孝惠帝的娴嫔娘娘所出。」
到底是皇家秘闻,因她好奇,赫连煜才多解释了两句,笑了揉了把秦乐窈的耳垂,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扯远了,总之呢,就是当年我父王那一身犟骨头,陛下全都看在眼中,他也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明白在这一点上,我随了父王秉性。」
「所以儘管陛下会有所属意,终究也不会强求,只要确定我是心意已决,索性便成全了。」
「不管怎么说。」赫连煜兴之所至,一把将秦乐窈抱在身前坐在了自己腿上,他仰面贴着她的鼻子,「这场大婚被耽搁了这么久,这一次,终于是清除了所有障碍。」
「你干什么这是在宫里。」秦乐窈两腿不由得岔开跪在他身侧软榻上,她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扶着他得肩膀想自己下去,又被大手扣住脊柱按向他炙热的怀抱。
「没事,又没人能看见。」赫连煜埋首在她颈间深嗅着气味,胳膊又将她的腰身往怀里勒紧了些,盘算着跟她商量道:「窈窈,就要大婚了……」
「什么?」秦乐窈被他勒住动也动不了。
他抬眼看她,「洞房花烛夜,许我破个例?」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马车昏暗的视线中显得深邃,赫连煜继承了北境人五官轮廓立体的异域特征,眼中带着询问与商量的意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得近,秦乐窈看着有些含情脉脉的,都不像他的眼睛了。
她下意识避过他的眼神闪烁了下,赫连煜慢慢诱哄道:「汉人和北疆在这条习俗上都是一样的,新婚之夜若是这事不成,不圆满,也不吉利。让我一回?」
男人的嗓音温柔粘腻,他扳回了秦乐窈的下巴,「不算你向我妥协了,大婚之后若你不情愿,我还是依你的意愿,这承诺还是作数,成吗?」
她视线与他对上,沉吟了好半晌,最后道:「这本来就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遵不遵守原本也是全在他的一念间。
赫连煜听出她的抗拒意识其实已经算是鬆动了不少,但多少还是仍有犹豫纠结的。
他浅淡勾了唇角,捏着她的下巴往唇瓣上嘬了一口,鬆口道:「到时候再说吧。」
骁骑大将军和嘉平县主的大婚,在中宫皇后的督办下,很快就定下了一系列的时间流程,婚期定在了二月初二,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凤冠霞帔送到沉香酒庄的这一天,秦忠霖被那冠上的鸡蛋大小的镇冠主珠给惊掉了下巴,一边小心翼翼摸着,一边回头问她道:「妹妹,看来你这回,是真的要嫁了啊?」
秦乐窈帐本对到一半,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这是皇帝赐的婚,不嫁那是抗旨。」
秦忠霖也就那么随口一问,搓着手凑近她嘿嘿笑着:「窈窈啊,这你都已经被封为了县主,我去打听了,那可是正儿八经有品阶能吃朝廷公粮的正经头衔,能不能也提拔提拔哥哥我?我也想捞个小官气派气派。」
秦伯有呸了他一声:「你妹妹那是忠勇救国,你算哪门子葱。」
秦忠霖瘪嘴道:「那不是书上还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平淡得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却又好像过得飞快。
或许是有了那个已经被确定下来的时间,秦乐窈感觉自己尚且还浑浑噩噩的,怎么外面的积雪就化了,再一眨眼,第一批青草就顶破了春泥,距离她与赫连煜的大婚,竟然就剩下不到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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