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只要盯住秦鸾,不让她出手干扰,符纸一定能把秦沣定住。
秦鸾若动,就把失败推到她身上!
道士拿定了主意。
定身符挥至空中,口中念决,手一指,符纸落在了秦沣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秦沣抬起了手。
有人惊喊:「能动!」
秦沣自己也确定了,不干站着,走了两步,与周围看客抱了个拳。
所有的目光,又落到了道士身上。
「真没定住!」
「臭老道你怎么冤枉人呢?」
道士的额头上,满是黄豆大的汗珠。
明明,他盯住秦鸾了。
从他出手,小丫头一动也没有动。
是哪里出了差池?
咦!
道士看到了秦沣身上的另一张符。
那张笑符!
「你把你那符揭下来!」道士急急道,「定是你那符,坏了我的定身符。」
秦鸾斜斜睨了道士一眼。
她也不说话,伸手就把符纸揭了。
然后,又比了个请。
简简单单的动作里,满是挑衅。
道士又气又急,在众人催促声中,再一次出手。
符落下时,他还大声喊了一声「定!」
这次,秦沣没有马上动,在道士露出一丝窃喜之时,他忽然心领神会。
脚下用劲,挺拔身姿平地跃起,脚尖落在那道士肩上,将那人踩得往下一跪,自身亦借了这力气,再次腾起,跳到了边上铺子的一层屋檐上,再跳至二楼,最后,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一个鹞子翻身,落回了人群最中央。
「舍妹先前说过,我若一心想走,早走了,」秦沣又与众人抱拳,「各位都拦不住。」
惊呼声落,再响起的,是一声声的「好」、「俊」的夸讚,以及用力的鼓掌声。
秦渺兴奋得直挥拳。
大姐厉害,揭露那妖道的把戏,大哥更厉害,这身好功夫,他可太羡慕了!
秦鸾弯着眼,笑盈盈的。
笑过了,她看向跪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道士,沉声问:「家兄清白,那你是不是得去衙门里说说,为何无端端污衊他?」
道士白着脸,许是慌的,许是痛的,没有一点血色。
「把他抓起来!」
「见官去、见官去!」
大伙儿的议论声中,有人大喊道:「官差来了!」
人群刷得给官差让开了一条道。
几名赤衣卫赶到。
冯靖对秦沣拱手:「大公子,有人报你强抢民女,随我们走一趟?」
秦沣笑了笑。
不及他开口,周围看客已经你一言、我一语,替他证了清白。
「你们该抓妖道!」
「对,抓这臭道士!」
第65章 不好办
人群义愤填膺。
围着冯靖几人,把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说。
「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
「这道士仗着自己有定身符,没想到吧,遇着个不怕符纸的。」
「他污衊人,是不是想讹银子?」
「不止讹银子,强抢民女要挨板子、流放,我看啊,这臭老道和人家侯府有仇!」
冯靖被拉着说道一通,连连与边上人拱手:「众位、众位,事儿我们差不多都听明白了,这就把污衊人的道士带回去审问。」
两名手下出列,一左一右架起道士。
见那道士张嘴要说话,冯靖眼疾手快,拿一块布堵了他的嘴。
「你会定身,说不准还会念什么咒语,」冯靖道,「还是闭嘴吧,免得伤了我们兄弟。」
拖走了道士,冯靖又与秦沣道:「您几位也劳驾走一趟,补个口供。」
秦沣自是应下。
自家马车在,出行方便。
秦沣想让秦渺回府报信,秦渺万般不愿意,只催了小厮回去,自个儿跟着他们去衙门。
秦鸾问:「阿青呢?」
「我来看阿渺下棋,就没让他跟着。」秦沣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会遇上那道士呢?
整件事,莫名其妙极了。
最让秦沣不解的,自然还属他为何没有再被定住。
可惜,现在还不好问。
秦鸾又问冯靖:「赤衣卫怎么来得这么快?」
「指挥使边上那方天来报的,」冯靖道,「又是强抢民女这样的事儿,就赶紧来了。」
秦鸾有数了。
既是方天报的,那林繁肯定已经知道了。
她也不用让钱儿去生花阁传个口信,直接往赤衣卫衙门去就是了。
冯靖做事很迅速,记录口供时却犯了难。
得知林繁回衙门了,冯靖请秦家兄妹稍候,起身去像林繁讨教。
「贴符,定身符、笑符,」冯靖苦着脸,「有趣得跟茶馆里说书似的,这我怎么写?整理后写成摺子,送去御书房,这不就是个话本子吗?」
林繁扬起唇角,忍俊不禁。
他还见识过「噬心符」呢。
冯靖这是经验浅了。
「照实记着,写摺子时再想法子,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衙门里坐着、等你写好摺子吧?」林繁道,「我去审审那道士。」
冯靖点头。
回到屋里,只秦沣与秦渺在,不见秦鸾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