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意识到了什么,回想起之前景然在他床上的那幕,脸顿时黑了一度:「景然,又耍什么花……」
景然却突然一把将他推开,满眼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对着颤巍巍爬在领口的小乌龟吹了吹气:「……差点忘了龟坚强,这一下没压坏吧?」
谢珩:「……」
「啊,对。」景然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我花什么。」
谢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景然虽然已经习惯了,但仍然觉得莫名其妙,低头对龟坚强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容易生气老的快,别看你干爹现在是个帅哥,指不定40就变老头了……」
还没走远的谢珩:「……」
「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景然缩了缩脑袋,戳了戳龟坚强的头:「你看,阴晴不定,像爸爸这样的,50了也是个帅哥。」
龟坚强没有回答,只是试图咬一口景然的手指。
等到了第二天,景然起了个大早,哒哒哒下楼以后,开始迅速吃早饭。
他吃早饭的速度可以很快,因为之前上班必定卡点,生死时速之中,吃饭的速度就练上来了。
谢珩边看文件边吃饭,突然,一根细长的手指伸到自己面前,轻轻推了推麵包盘。
谢珩抬头:「?」
景然羞涩低头:「吃饭时看文件,对胃不好。」
谢珩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一根细长的手指又伸到自己面前,轻轻推了推麵包盘。
谢珩皱眉:「?」
景然认真劝说:「听说注意力不集中,吃饭会导致胃消化不良,然后胃炎、胃溃疡、胃出血、胃穿孔、胃……」
「……」谢珩打断他:「你诅咒我?」
景然眨眨眼:「我是担心你。」
谢珩:「怎么之前没见你担心?」
景然伸出一根手指,郑重道:「从今天开始,每天关心一点点,日后就是一大堆,我说到做到……」
谢珩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别发疯。」
景然委婉:「你不赶紧去上班吗?」
谢珩后知后觉地眯了眯眼:「你着急?」
景然点头:「嗯嗯!」急,特别急。
谢珩脸色微变,真是反了,现在想跑连演都不演一下了。
看来之前在派对上的猜测完全正确。
他冷道:「你想跑?是不是。」
景然惊喜:「你怎么知道!」
谢珩忍着翻涌而上的怒气,长指敲了敲桌面:「你好大的胆子。」
景然卡了一下壳,原来在谢珩心中,去水族市场就已经是非常需要勇气了。
他顺坡下驴,羞涩道:「对,我胆子挺大的。」
谢珩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在这里逍遥久了,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景然谦虚:「不敢不敢,在这个家里,你才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每天仰仗你的鼻息生活,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
谢珩:「说的倒是好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准备跑。为什么还要和我说?」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景然觉得「跑」这个字很不恰当,他纠正道:「读书人的跑能叫跑吗?这叫出去逛逛、逛街、散步、溜达……」
谢珩轻嗤一声,俯身看向景然,宽肩窄腰,身形像是一隻优雅的雪狼,紧紧盯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好啊,想跑是不是,那我就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景然皱了皱眉,但又很快释然,用词造句什么的,这些都无伤大雅。
他看向谢珩,乖巧问:「那你吃完了吗?」
谢珩:「又干什么?」
景然拿起一旁的领带:「当然是给你打领带呀。」
谢珩低头,景然仰着小脸,一脸认真。
「既然要跑,为什么还要给我打领带?」
「都说了,叫溜达。」景然拿起领带,猛地向上一扔,把谢珩强行拽了下来,「这是每天的重要步骤,不能少。」
这可是怀柔政策的重要一环。
打完领带,又拍了拍谢珩的胸肌,「不错,更结实了。」
谢珩:「……」
等到了公司,谢珩扭头吩咐,「去监视景然,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和我汇报。如果他准备做高铁飞机,就把他抓回来。切记,不要跟丢了。」
保镖小王点头:「是。」
谢珩眯了眯眼,黑眸中暗云翻滚,既然景然敢直接挑衅,那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抓回来。
景然送走了谢珩,愉快地哼着歌,抱着小乌龟就去了水族市场。
这边,谢珩接收到了一条消息:
小王:谢总,景少已到达西街水族市场。
水族市场?人多、好跑,非常聪明。
谢珩眸色一暗,抬手打字:跟紧点。
过了没一会儿,小王又发来消息:
景少直奔「张三鱼馆」,并与张三进行攀谈。
熟人接应,怪不得这么胸有成竹。
谢珩:想办法贿赂老闆。
景然一路朝西,搜索了一下买鱼缸攻略,发现点评里都在推荐张三鱼馆。
张三?一看老闆就是个狂徒——
不错,他喜欢。
进了张三鱼馆,老闆看起来三十来岁,见他进来,忙上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