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谢珩回到家,看着安安稳稳坐在一旁逗龟坚强玩的景然,皱紧了眉。
根据小王的汇报,景然去了医院以后,挂了……男科,然后自行回到了家里。
他似乎之前并没有注意,景然比旁人都要白一些,带着一些病弱的气息。
一时间,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景然察觉到身前的阴影,抬头一看,就见谢珩站在他面前。
他有些惊讶:「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会来了?」
谢珩却并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怼他,反而顿了一下,道:「来书房。」
景然心里一跳,不会是让他知道自己去给他抓补药了吧?
到了书房,谢珩坐下,打断了景然的胡思乱想。
他开门见山:「你是不是生病了?」
景然眨巴了一下眼,谨慎道:「你怎么知道的?」
谢珩眸光一暗,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得了什么病?」
景然摇头:「就是体弱而已。」
谢珩冷笑一声:「只是体弱?」
景然想了想:「还有点胃炎,也不严重。」
谢珩不说话,黑眸看向他,像是要把他盯个底朝天。
景然默默心虚了一下,但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大不了被抓住,他就说是自己肾虚!
男人的尊严什么的,在此时不值一提!
谢珩看了他半晌,像是在思考什么,开口道:「你先出去。」
景然闻言赶紧关上门走了出去。
时针走了两圈,景然看着手里怎么闻怎么一股怪味的咖啡,思考着自己被扔出去流落街头的概率。
踌躇着上了楼,景然敲了敲门,谢珩道:「进。」
景然把咖啡放下,谢珩抬头看了他一眼,景然准备在谢珩赶他出去前把话说完。
但谢珩先开了口:「怎么了?」
景然道:「这个是我老家特产的咖啡,浓香型,尝尝吗?」
谢珩伸手去拿,被挡住的屏幕露出一角,景然随意看了一眼,他没有偷窥别人的癖好,正想转开,就见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是能看出几个关键搜索:
「肾虚的表现」
景然:!
看来他一点都没猜错。
并且从目前的形式来看,谢珩也格外在意肾虚这一问题,不然不会自己偷偷搜索!
顿时,景然看向谢珩的眼神夹杂了一丝怜爱。
他殷勤地向谢珩面前的杯子推了推。
柔声道:「多喝点。」好的快。
谢珩:?
景然眼巴巴地看着谢珩,只见谢珩修长的手指握住杯子,低头轻抿一口,似乎在品尝味道,随即,眉头一皱。
景然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嗯……是不是口感比较特殊?」景然打补丁道,「这种咖啡味道就是会比较特殊,但是对提神很有用的。」
谢珩放下杯子:「这就是浓香型?」
景然一本正经:「它苦的非常纯粹,非常真诚,不带一丝一毫的遮掩,浓香型名副其实,舍他其谁。」
谢珩:「……」
景然见他并没有过多质疑,趁热打铁道:「喝了这个以后,腰不疼了腿不痛了,甚至连肾都好了,一口气爬楼十层都不带喘气……」
谢珩:「你内涵我?」
景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咳咳,没有没有。」
使命完成,景然默默退出,过了半个小时,他又寻了个理由进去,余光瞥见那杯补肾咖啡已经见底。
他拿着杯子,谢珩再次叫住了他。
今天晚上谢珩有些奇怪,不仅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要是从前,见他进来两趟,早就要冷言冷语让他滚蛋了。
景然回头,谢珩屈指敲了敲桌面:「为什么没跑?」
跑?景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溜达。难不成是嫌他溜达的时间太短了?
这也要管?
理解老阴比的控制狂行为,景然善解人意道:「我去买了个鱼缸,然后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但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着急回家给你泡药,所以麻溜赶回来。
谢珩眸色一暗,果然,是做检查查出了肾虚,所以才决定把病治好再跑。
肾虚不好治,谢家的人脉可以找到更好的医生。
倒也不算太笨。
「嗯,出去吧。」谢珩道,想了想,出于男人的人道主义,又补充道,「咖啡不错。」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景然浑身一震。
扭头看了谢珩一眼。
谢珩:?
他好像只夸了一下咖啡而已。
根据万物之间的引力磁场来说,这种补肾中药他刚才偷偷尝了一点粉末,巨苦啊!
谢珩竟然说,咖啡不错!!
谢珩喜欢补肾药=谢珩肾虚。
逻辑很通顺,完全没有一点bug。
等到了第二天,景然照例给谢珩系领带。
因为昨晚想到治好谢珩以后或许能过好日子,太过兴奋,导致他和龟坚强说悄悄话到凌晨才睡着。
现在就是困,非常困。
谢珩低头,就能看见那个乖巧的发旋一点一点的,往日活泼的人耷拉着眼皮,困的东倒西歪,拽着他的领带,猛地一拉,差点把他勒死。
谢珩拽住景然的手腕:「你想谋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