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小声吸气,啪啪打自己的脸。
秋秋看着他:「是不是有点疼了?」
景然点头:「是有点。」
秋秋道:「有些穴位就比较疼,等下脚上的也会疼一些。」
景然顿时像是蔫了的小蘑菇。
从针灸室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时候,景然仿佛声控网恋被骗一样,看起来温柔的大美人,实际上下手又稳又狠。
内心流泪地走出中医楼,身后有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景然一顿,转过身,就见秋秋追了出来。
「怎么了?」他歪着脑袋。
秋秋说:「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这样我好方便联繫你。」
医生不是每天都在一个岗位,有时候在门诊,有时候在针灸室,景然一听,顿时点下头:「好,谢谢秋医生。」
景然抱了一串数字,微信叮咚一声,一个通知过来,头像是一片蓝天白云,暱称叫做「人淡如菊」
景然:「……人淡如菊是?」
秋秋郑重道:「是我,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获得病人信任。」
景然恍然大悟,这和小伙带眼睛,姑娘烫小卷头一样,一眼看上去直接增加十年阅历。
真是高啊。
景然煞有其事:「我也觉得。」
谢珩从病房出来,身边还跟着秦炀。
谢氏集团主业是人工智慧,旗下智能玩具正与王氏合作,王氏掌权人王启进了医院,理应来看一看。
秦炀和他并肩走着:「诶,我今天都陪你来了,下个月高尔夫球场你是不是得和我一起去?」
谢珩没看他:「我可没让你来。」
秦炀认识谢珩许多年,励志让这位冰山之花能下凡看看,即使被拒绝也不气馁:「去看看啊,上次泳池派对你不是挺喜欢吗……好吧,你也没说喜欢……诶,那个是嫂子吗?」
谢珩微微蹙眉:「什么嫂子?」
秦炀:「景然啊,诶,东边,你快看。」
谢珩看过去,那是中医楼门口,景然身边有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正聊的不亦乐乎。
秦炀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谢珩蹙眉:「不用,先上车。」
开车门打火的功夫,景然已经和那青年告别,走出了医院门口。
他完全没注意到停车场一角的谢珩秦炀,走到了医院旁边的果篮小摊。
以前他也没少提着果篮上医院看人,只不过从来不舍得在医院旁边的小摊上买,因为贵。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是万恶的资本家一员。
走到小摊前,景然问:「叔,这个果篮多少钱一个?」
卖果篮的是个中年大叔,长的很是憨厚,一见来了客户,忙开口道:「这种是60的,这种是100的,还有120。」
小小果篮,里面有五六种水果,这么贵的价格,要是往常,景然肯定会想哪个冤大头会买。
下一秒,景然掏出手机,乖巧说:「最贵的。」
冤大头竟是我自己。
医院门口的果篮也不是特别好,但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报復心理,景然看到就觉得心痒痒的。
像是流浪猫猫见了期盼许久,但从未得到的小鱼干。
拿了果篮,扫码付款,景然再次感嘆人不可貌相时,一阵汽车嗡鸣声,红色跑车停在景然旁边。
景然拿着果篮,准备绕过汽车。
从汽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一见是他,满脸惊讶:「景然?」
景然抬起眼,有些想不起这人是谁。
「这是把我忘了啊?」来人穿了一件休閒衬衣,明明倚着最贵的车,却感觉不像富家公子,反而一脸匪气。
景然这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他的脸。
此人叫段行飞,段家二少,名副其实富二代,行事果断张扬,讨厌谁都直接摆脸上,向来不喜欢原身拧拧巴巴的性格。
「哦,你好。」景然点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诶,怕我啊?走这么快。」段行飞直接伸手拦住他,双眼上下打量了景然一番,「呦,拿的最贵的果篮啊,我记得你家破产了吧,还买的起吗?」
景然:「买不起。」
段行飞挑眉,态度颇为顽劣:「那要不要我帮你付啊。」
他刚才下没看见景然付钱。
景然摇头:「不用。」然后认真说,「谢谢,我用谢珩的。」
末了,掏出黑卡,又补充道:「每月三千万。」
段行飞:「……」有些羞恼道,「你是在跟我炫富?」
「怎么会?」景然一脸真诚,「不过你好像没有每月给你三千万的人。」
段行飞目前正在创业阶段,爸妈给的钱全投项目里了,正过的紧巴巴的。
听景然这么说,气的都想笑了。
他嘲讽道:「之前你不是放下豪言壮语说绝不会花谢珩一分钱吗?」
景然眉头一皱,原身还跟别人说过这种话?
段行飞哼笑一声:「你不是之前一直想跑吗?我帮你怎么样?」
此话一出,一旁梧桐树下豪车里的人,眸色一暗。
秦炀「啧」了一声:「哇,嫂子不会动摇吧?」
谢珩没说话,紧盯着景然的脸。
段行飞说完,漫不经心地插着兜:「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真会……」
景然突然道:「那你会给我每月三千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