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一声。
谢珩:「苦吗?」
景然眼泪汪汪,抽了抽鼻子:「好苦。」
谢珩莫名觉得这样的景然顺眼极了,心情不错地轻笑一声,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景然手心。
呵,报復。
赤裸裸的报復!
景然嘴里含着糖,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珩俊美精緻的侧脸。
谢珩随手把凉茶盖子盖上,余光瞥见景然的目光,转过脸去,景然瞬间又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景然:「QvQ」
谢珩:「……」诡计多端的小骗子。
谢珩淡淡:「是不是你先说谎?」
景然点点头,像只蔫了的小蘑菇,认错态度非常良好:「我错了……」
哈,但是我不改!
谢珩的目光又落到他被烫伤的手腕:「行了。」他道,「去睡吧。」
景然应了一声,又磨磨唧唧地看着他:「那……凉茶……」
「不用你喝。」
景然雀跃地跑掉了。
第二天一早,景然收到了段行飞寄给他的合同。
他随便看了看,觉得段行飞不会坑他,就签了字。
在家背了背科目一的题,因为准备考驾证,只做了500道,就觉得头晕眼花。
转眼到了晚上,景然看了看缸里的龟坚强,一动不动,好像在睡觉,就扔了一点食物下去。
手机叮咚一声,他垂眸一看,是谢珩发来的消息,说晚上不回家吃饭。
对于这种消息,景然从善如流,回復道,
【去吧去吧,我会在家你等哦[兔兔挥手][爱心转圈]】
狗腿完以后,又弹出一个对话框,不是谢珩,而是段行飞的,说合同有个漏洞,让他带来改改。
大晚上改合同,就好像别人邀请你进被窝看夜光手錶一样离谱。
嗯……这话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但因为太无聊,景然还是欣然答应,跟蒋姨说不用做晚饭后,就带着合同出了门。
打车去了段行飞给的地址,商务楼下,段行飞已经在楼下等他了,并且穿的人模狗样,油光水滑。
段行飞长的不是花美男的类型,凌厉的五官有些痞气,这么一穿,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某□□大佬。
景然冒出一个问号:「只是改个合同,这么隆重么?」
段行飞对他神秘一笑:「改合同是次要的,走,今天带你开开眼。」
景然把合同塞到段行飞手里,好奇道,「去哪?」
段行飞来着一辆极其拉风的跑车:「看展。」
在景然的认知中,看展似乎跟高雅挂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水洗蓝牛仔裤,腿又直又长,白衬衣下骨架淡薄,勉强清冷,跟高雅八竿子也打不着。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景然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适合看展呀?」
段行飞神秘摇头:「这你就不懂了。」
景然:「?」
段行飞:「这样看起来我比较有钱。」
景然:「……」
不错,很有眼光。
红色法拉利飞驰而去,很快就到了展厅。
这是一个高级珠宝展会,实行会员制,景然和段行飞到了展会门口,填好登记表后进入。
景然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类型的珠宝,顶灯柔和的光线撒下来,在宝石的切割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景然被几个鸽子蛋大的宝石闪的睁不开眼,段行飞气定神閒地带着他往里走。
几个展位逛下来,已经有十几个人跟段行飞打了招呼,景然这才默默咂摸出一点不寻常来。
「小段啊。」景然语重心长,「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段行飞被「小段」这个称呼创的一个跟头:「……只有我大爷会叫我小段。」
「行。」景然非常好说话,「老段啊。」
「咳!咳咳咳咳……」段行飞被口水卡住了,一顿猛咳后,艰难道:「叫我名字!」
「段行飞。」景然从善如流:「你来这是干什么的?」
段行飞像是看傻子一张看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来买珠宝的啊。」
景然明显不信:「买珠宝用带上我?快快如实招来。」
「好吧。」段行飞挠了挠头,「这展会上有我前男友。」
景然瞬间懂了:「你是拉我来挡枪的?」
他的语调微微提高,眼睛圆溜溜地睁着,段行飞没忍住被可爱了一下,赶紧低声:「就这一次,就这一次,祖宗你可小点声……」
景然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其实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来撑个场子,顺便卖一下脸。
而且,好兄弟的事,能叫卖脸吗!
顺利说服了自己,景然拍了拍段行飞的狗头:「放心啦,我肯定帮你……」
话未说完,段行飞一把扭过他的脑袋:「卧槽景然,你看那边!」
景然被迫转头,打眼一看,就看见人群中鹤立鸡群,出挑挺拔的身影。
英挺的侧脸,微微搭在桌面的手指,是谢珩没错了。
景然欣赏了一番,不得不说谢珩虽然性格很狗,但不愧是作者亲儿子,硬体出众,往那一站,像是一根青松,高冷俊美,不可侵犯。
欣赏完,景然眨了眨眼:「怎么了?」
段行飞比他激动了一百倍:「你看他旁边是不是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