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知道是背上的小骗子在故意骗人,却仍然莫名生不出气。
奇怪。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蹙起眉。
红着脸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根本没有人回应, 景然忍不住气恼:「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谢珩:「嗯。」
听出了他的敷衍, 景然哼哼唧唧地转过头, 故意朝谢珩的耳后吹气,宣洩自己的不满,丝毫没注意自己的举动有多胆大包天。
真是反了天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谢珩低声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他刚才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答应背上这个小麻烦精。
景然丝毫不怕,酒精使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更加跑偏,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他有一个特殊技能,就是喝醉酒也要帮老闆撑场面,以至于喝醉以后只要说话少一点,一般人看不出他醉,甚至还会觉得他海量。
但看到谢珩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些累了,不想再装了。
他变本加厉地朝眼前白皙的后颈呼气,正想嘲笑谢珩竟然害怕痒时,谢珩的手突然移动到了他的腿上。
谢珩的手很大,能握住他整个腿面。
正当他愣住,不明白谢珩想要做什么时。
大|腿忽的被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细密的麻顺着大|腿一直窜到尾椎,被捏过的皮肤像是烧到一般,谢珩的掌心没有移开,持续不断的热度烫的景然一抖,迟钝了数秒,才小声说:「好烫。」
谢珩本意只是警告一下他,下意识的举动把自己都惊了一下,听见背上人半晌都没有动静,想转过脸去看时,被景然紧紧抱住脖子:「……别看我。」
景然羞耻地整个人都要冒烟了,耳根脖子绯红一片,重复道:「不许看。」
谢珩只道他是生气,自然地把手放在回到腿弯,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地下车库。
刚坐上车,景然头一歪,就沉沉睡去。
谢珩看着他的侧脸,根据他对景然的了解,应该明天起来,就会把今天的所作所为忘个干净。
谢珩盯着他白皙如嫩豆腐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景然被他捏的皱起眉。
谢珩半是无奈半是不明地嘆了口气:「……反正明天你也想不起来。」
送景然回了卧房,谢珩接到了秦炀的电话。
秦炀在另一边哈欠连天:「又怎么了,给我发这家工作室干什么?」
谢珩看了眼熟睡的景然,把门轻轻带上,淡淡道:「让他们的游戏推迟一周再上。」
秦炀无语:「不是吧,我看了下註册人,是段家的段行飞吧?你跟段行飞应该没仇吧?」
谢珩:「问这么多干什么,做不做?」
秦炀:「行行行,我做我做……不过让我猜一猜,上次那个姓周的,这次又是姓段的,我问你,是不是和小嫂子有关啊?」
谢珩蹙眉:「废话真多。」
秦炀:「嘿,问问都不行了,不是我说你,你真陷进去了啊?这么上心,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谢珩冷冷:「我平常是什么作风?」
秦炀撇撇嘴:「冷酷无情,心思缜密,雷厉风行,铁血手腕……」
谢珩打断他:「再说废话挂了。」
「诶诶诶。」秦炀赶紧阻止,「别挂啊。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虽然我觉得小嫂子挺好的,但是……毕竟我之前也见过他,你也和我说过,你真相信他能短时间内变好?」
谢珩干脆:「不相信。」
秦炀:「那你现在是……」
谢珩接着:「但现在还好。」
秦炀惊奇:「不是吧谢珩,你也糊涂了?」
谢珩蹙眉道:「他最近没有作妖,那天我去见海外客户,他也没有小动作,没有逃跑的倾向,秦炀,人是会变得。」
秦炀:「包括你呗。」
谢珩不可置否。
他对景然从最开始的厌恶,到只是抵触,变成现在的接受,也不过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秦炀见他这个态度,暗暗笑了一声,挂电话时,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不过我就想好奇一个点啊,之前你不放他走是为了留在身边折磨,那现在是为了什么呢?」
未等谢珩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谢珩怔了一下,突然有一瞬间的慌乱。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但养个小狗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景然是只名贵娇气,又难养的小骗子。
第二天一早,景然就被段行飞一个电话叫到了工作室。
醉宿过后,脑袋昏昏沉沉,他依稀只记得谢珩背了他一段路,但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他发挥了自己的断片技能,真和谢珩预料的一般,忘的干干净净。
来的匆忙,段行飞给他点了杯醒酒茶,景然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段行飞看着他明显萎靡的精神,忍不住试探:「……昨天谢珩带你回去以后没干什么吧?」
景然歪了歪脑袋:「应该没有,我都忘了。」
段行飞鬆了口气:「那就行。」
景然笑了笑:「谢珩也没有那么可怕啦。」
段行飞半信半疑:「真的?你别为了面子在兄弟面前说谎。」
景然看着段行飞俨然一副娘家人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唏嘘,弯了弯嘴角:「放心,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讲过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