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一路小跑过来,然后迅速给老闆展示了一下身后的准备——
一辆崭新的轮椅。
景然抽了抽嘴角:「我是已经需要坐轮椅的人了吗?」
谢珩却很是满意,微微俯身,就把他放在了轮椅上。
景然颇为挣扎:「其实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谢珩垂眼:「怎么去,跳着去?」
景然讚许点头。
谢珩握住轮椅后背,一个旋转,转掉他最后一点念想:「现在不是cos殭尸的时候。」
景然:「……」
乘坐电梯上楼,人群走过时,带过一阵风,景然露在外面的莹白脚面有些冷,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脚趾连带着扭伤的筋络,和肿胀的肌肉一起活动起来,疼的他「嘶——」了一声。
谢珩蹙眉:「怎么了,很疼?」
「不是。」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椅背,「jio有点凉。」
谢珩:「冷?」
景然:「有一点……」
话未说完,景然觉得眼前闪过一片黑影,又是一阵微风抚过,脚上被轻柔地盖上了西装外套。
景然一怔,谢珩自然地看向他:「压到没有?」
「……没有。」
谢珩站起身,推着他的轮椅继续走。
景然摸摸鼻尖:「其实……也不用这样,不是特别冷。」
谢珩没回答,景然抱着一丝侥倖,问:「这件外套挺好看,贵吗?」
谢珩淡淡:「不贵。」
景然鬆了口气……
「八万。」
景然瞬间哽住。
八万???
八万来给他盖脚???
他闭了闭眼:「感觉我的脚高贵了许多。」
谢珩:「……」
到了门诊,医生见推着一个轮椅进来,顿时推了推眼睛:「这么严重?怎么回事?」
景然还未来得及回答,谢珩道:「从马上摔下来,没有踩踏,疼痛感剧烈,即刻就肿了。」
医生点头,掀起西装外套一看:「肿得很厉害啊,还能动一动吗?」
谢珩:「脚趾能活动,但是会痛。」
医生唰唰打着字,最后敲出来一个单子,递给谢珩:「去南边拍个片子再来看看。」
谢珩颔首:「好,谢谢医生。」
然后径直调转轮椅,走向南面。
从始至今没能插一句嘴的景然:「………」
谢珩察觉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景然沉思:「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亲切。」
谢珩:「?」
景然:「你好像我妈。」
谢珩:「……」
在谢珩冷脸前,景然又补充:「呵护我,保护我,让我只用当个小废物。」
谢珩眸光一暗:「话这么多,脚不疼了?」
景然乖巧闭麦。
拍了X光片,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拿到片子,马不停蹄地去找了医生。
医生举起片子看了看,宽慰道:「没什么事,应该只是扭伤了,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不要负重,不要吃发物,把脚抬高就行。」
景然听见没有骨折,顿时眼前一亮:「那是不是不用坐轮椅了?」
医生:「如果能自己走动可以不坐轮椅。」
景然:「那我就……」
医生补充:「但是要拄拐。」
景然顿时蔫了。
被推出了医院门,谢珩见他兴致不高:「这么讨厌轮椅?」
景然把呈45度角望天的脑袋转过来,幽幽嘆气:「坐轮椅束缚了我自由的灵魂。」
谢珩颔首:「我有一个解决办法。」
景然欣喜:「什么办法?」
谢珩:「告诉你的灵魂暂时不要那么自由。」
景然:「………」
回到家,蒋姨做了晚饭,看他坐着轮椅进来,忙问:「这是怎么了?」
景然宽慰:「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蒋姨:「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一会吃完饭涂一点红花油吧。」
景然:「其实也不用……」
谢珩接过:「好。」
吃过饭,景然看着自己在二层的卧室,感觉从未如此遥远过。
下一秒,他眼前突然一暗,是谢珩靠了过来。紧接着,就腾空而起,他下意识惊叫一声,谢珩的动作一顿:「痛?」
景然摇头:「不是,是没准备好。」
谢珩不再说什么,打横抱着他上楼。
景然靠在他怀里,晕晕乎乎的觉得,如果用男友力来形容谢珩的话,他应该能拿满分。
到了卧室,景然被放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他看向没动的谢珩,试探道:「你不出去吗?」
谢珩淡淡:「你不洗澡么?」
景然看了眼自己肿得老高的脚踝,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你是想帮我洗澡?」
谢珩:「不然?你要自己跳着去,然后摔倒,彻底变成一隻笨蛋殭尸。」
景然莫名有些腼腆,帮着洗澡也太……奇怪了,于是准备先糊弄过去:「今天不洗了。」
谢珩重复:「不洗了?」
景然:「嗯。」
就当他以为谢珩会识趣出去时,谢珩从一旁的提箱里拿出一小罐东西,景然定睛一看:「这是什么?」
谢珩:「红花油。」
景然赶紧往前挪动了一下:「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