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那天我们去打高尔夫,秦炀有没有告诉你他见到什么人了?」
谢珩:「他为什么要把见到谁告诉我?」
景然不甘心:「他就没发生点什么事吗?」
加个联繫方式也成啊。
谢珩沉吟一会:「哦,他被人打了。」
景然:「??」
谢珩:「被人打了一巴掌,因为在别人换衣服时不小心闯了进去。」
景然:「???」
谢珩继续扔下重磅炸弹:「听说差点被扭送到警察局,不过最后没去。」
景然:「????」
谢珩:「你这是什么表情?」
景然一言难尽,怀着最后一丝幻想问:「……打他的那个人是叫秋亦吗?」
谢珩想了想:「嗯,是你的针灸医生。」
景然:「……」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过了数秒,他忍不住试探:「那个,你知道秦炀有没有什么别的癖好吗?」
谢珩沉如黑曜石的眸子望向他:「他没有喜欢被人打的癖好。」
景然:「……」
景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小说中,明明是第一次甜蜜相遇的场景,明明是暧昧气息横生的地点,怎么会变成这个结果。
他看向谢珩沉稳精緻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秋亦和秦炀因为他的进入而产生了变化,那这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的世界,谢珩呢?也会发生变化吗?
第二天,景然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陈昱发来的,他们之前为了方便联繫,所以加了微信。
而陈昱发消息的目的很简单,是为了邀请他一起吃顿饭,顺便谈一谈之前商定的直播板块。
那天景然直播的平台就是陈昱旗下。
而陈昱的理念很简单,可以在游戏直播分区里,为种「花家传统艺能」专门开一个话题。
这对一个刚发行,热度一般的游戏来说,简直是天上掉好饼。
作为合伙人,景然欣然同意。
所以这次他没什么理由去推辞。
眼看着谢珩还在气定神閒地看手机,景然想起昨天自己做的事,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好。
他怎么能答应了,又反悔呢。
即使反悔,他也应该不让谢珩发现啊!
景然纠结万分,最后还是谢珩看出了他的心神不宁,蹙眉道:「你昨天不是洗澡了吗?」
「……」景然决定坦白,「我晚上要出去吃饭。」
谢珩顿了一下:「怎么去?开轮椅去?」
景然以为他要问跟谁,强行把舌尖上的姓名压下去,小声哔哔:「开轮椅也很酷炫啊。」
谢珩被气笑了:「你可以自己开着轮椅去吃饭。」
景然一哽:「那还是有些困难的。」
「困难在哪?」
景然腼腆垂头:「费手。」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把轮椅开出冒火星的场面了。
见谢珩不为所动,他跟在谢珩身后,继续劝说:「其实很近的,吃完马上就回来。」
「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司机愿意接有轮椅的客人。」
他可怜兮兮地伸出手揪住谢珩的衣服下摆晃了晃:「你能送我过去吗?」
谢珩倏地转过身:「……送你可以,你要和谁去吃饭?」
景然老实回答:「陈总,陈昱。」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气场已经收敛的谢珩周身又冷冽起来。
他冷冷:「脚都瘸了也要和他去吃饭?」
景然:「毕竟答应了……」
谢珩反问:「答应了不可以反悔?」
景然张了张嘴,还未出声解释,谢珩却已经垂下眼,道:「去哪,我让李叔送你。」
景然说了一个地址。
因为要去吃饭,还是和合作伙伴,景然上楼换了套像样的衣服,即使坐着轮椅,也要保持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景然从楼上下来,谢珩抬眼看他,滑着轮椅经过时,谢珩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喷香水了?」
景然一愣,点头:「嗯,怎么样?刺鼻吗?」
他脚上涂了红花油,怕被闻到一身药味,所以喷了点香水。
谢珩却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喷香水吗?」
景然:「确实有些不习惯……」
谢珩鬆开了手,淡淡:「不刺鼻。」
景然望过去,他已经恢復了一片平静,景然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约定的时间近在咫尺,只得先去赴约。
坐上车时,他望向车窗外,谢珩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正站在门口远远看他,单手插进口袋,身影高大沉静,冷峻的面容上无甚表情。
他正要说点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陈昱。
他接起,对面问他什么时候到,用不用派人接他。
他婉拒后,再抬眼,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到了约定的地方,是一家高级西餐厅,服务人员见他坐着轮椅,忙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景然让他帮忙推到约定的位置,陈昱见了他,愣了愣,赶紧上前接过扶手:「你这是怎么了?」
景然只得再次给陈昱解释了一遍。
他已经和两个人解释过了,现在已经毫无激情可言。
陈昱摇头嘆气:「我不该直接约你出来,你怎么伤了也不知道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