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怔了一会儿,初始的震惊与难堪已经褪去,他逐渐察觉到不对来。
这些照片不对。
他在大学主修金融,但选修过计算机,这张照片很完美,但就是有些地方太过完美,反而有些诡异。
他动动手,将景然的脸码住,然后给秦炀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沉沉的声线缓缓流出:「秦炀,我这里有几张照片……」
等谢珩回到家时,景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甚至打包好了行李。
他来这个家时,就只带了一点衣物,走时,也只带走一点衣物,打包期间,他留了私心,把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摘下来,放进了行李箱深处。
这是谢珩正式送他的第一样东西,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他想带走。
如果谢珩不许,他会直接买下来。
他正蹲在地上愣神的功夫,门咔哒一响,他愣愣转头,与抬眼靠过来的谢珩猝不及防地对视。
谢珩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景然深吸了一口气,挂起一个笑脸:「回来啦?」
「嗯。」谢珩黑眸沉沉,却没有再向前一步。
两人无言,景然恍然间,以为头上悬了把刀。
他闭了闭眼,他这人向来胆小,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大胆,但也只敢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蹦哒,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能立刻缩回原本的壳子里。
他不喜欢被凌迟的感觉。
那就由他来解下系在刀背上的绳子。
景然上前一步,在谢珩面前站定。
「你都知道了。」
谢珩静默了片刻:「嗯。」
景然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他直接放弃挣扎。
其实有一个瞬间,他想过,如果原书剧情不会来到会怎么样?那他能和谢珩一直如此吗?
但直到陆朝远的出现,让他明白。
剧情一定会出现,即使原因和契机不一样,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不必浪费口舌与谢珩解释。
只需要按照原剧情进行。
他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珩呼吸一滞:「我想的哪样?」
景然抬手假装抹了抹眼角,45度角望向天空:「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完这句话后,余光瞥见谢珩的脸色蓦地难看下来。
景然没管这小小的奇怪之处,继续道:「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是我保证,我从心到身都是你的!」
谢珩没管他后面的胡言乱语,脸色持续难看,道:「你骗我什么了?」
景然惊讶了一秒。
证据都在你手上了,怎么还装傻呢。
他摆了摆手:「你知道的。」他嘆了口气,算是为这段婚姻画上一个短暂的句号。
「我们离婚吧。」
话说出的这一瞬间,周身气压骤降。
谢珩黑眸沉沉,脸色阴冷,愣了一瞬后,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这句:「你说什么?」
暴怒的气息隐隐将至,景然有些傻。
怎么回事,这和剧本说的不一样啊。
他想了想,可能是他提离婚,谢珩比较伤自尊心。
捋明白原因,他顿时贴心探头:「要不,你先提?」
谢珩丝毫不理会,大步上前,有力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垂眸,语气冰冷而气恼:「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耳背?
景然清了清嗓子:「咳……我是说,我们离婚……唔!」
下一瞬,原本还垂眼看他的谢珩突然低头,不等景然反应过来,径直堵住了他的嘴。
柔软滚烫的唇瓣追逐着他的唇,下巴被大手用力向上抬起,在舌头探入的那一秒,景然终于回过神来,犹如烟花炸在眼前,闪出一片刺目的白。
后腰被紧紧扣住,迫使他不断上前,急促的呼吸中,景然在意识到谢珩在做什么后,身体微微颤抖,探入齿间的舌头在牙关外细密搜寻,在感受到他的颤抖后,宽大的手掌安抚一样抚过他的后背,却换来更为剧烈的战栗。
身后传来一声短锐的鸟鸣,景然的脑袋空白了一秒,谢珩已经起身,幽暗的眸中再也藏不住汹涌的情潮,卡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景然耳朵里仿佛被塞了棉花,脑中嗡嗡作响,谢珩捏着他的下巴,低哑命令:「张嘴。」
下巴被拇指不断摩挲,痒意深入骨髓,景然已经完全听不见指令,但痒意却让他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巴。
谢珩夸奖:「好乖。」
眸色彻底坠暗,他扣住景然的后脑,成功撬开齿关,再次重重吻了上去。
第42章
呼吸灼热绵长。
「砰」的一声, 一旁花架上的瓷器摆件跌落在地,如同惊雷一般炸耳。
景然只觉得腰上的大手用力一转, 本是碎在他背后的瓷器瞬间被谢珩挡住。
一吻结束, 景然潮红着脸,浑身颤抖着喘气。
他没接过吻,甚至不会换气, 还是谢珩在他耳边细细引导。
下巴上的手指粗糙且修长,拇指轻轻擦过他唇瓣上的水光, 谢珩问:「伤到哪里了吗?」
问的是瓷器。
景然愣愣摇头, 谢珩见他发懵的表情,低低笑出声, 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怎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