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呗。景然淡声:「现在不方便。」
忙啊,他忙着花钱啊。
陆朝远忍耐住怒火,道:「你现在不出来,就是还怨我。」
景然被他的厚颜无耻惊住了,竟然在他面前道德绑架。
他一口气没上来,陆朝远道:「你如果还怨我,那就骂我吧,然然。」
「你骂了我,心里可能就会好一些。」
「骂我吧,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我绝对不会说什么。」
「你骂我吧,快骂我。」
景然呼之欲出的脏话在舌尖滚了滚,克制的咳嗽了一声,又被咽了回去。
好险。
差点就让他爽到了。
景然皱了皱眉,隐晦道:「不了吧,这种话我说不出口,你找圈子里的人,可能比较好满足愿望。」
主要还是怕你爽到。
陆朝远:「?」
他劝自己冷静,又道:「既然现在不方便,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景然思考了一下,隐晦透露:「其实哪天都没空。」
「……」
陆朝远:「然然,我会回来的,我会来见你的。」
说完,不等景然回答,兀自挂了电话。
景然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一天必定到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在起初,他日日盼着这一天,但如今真的到来了。反而是一阵迷茫。
他轻捻指尖,谢珩的温暖似乎仍有余温,但如果陆朝远的剧情一走,他大概率再也见不到谢珩了。
见不到谢珩,会怎么样呢?
他想不明白,意料中的激动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无尽的纠结。
下午,谢珩没有回家,景然思考了一中午,想了想,他决定要在临走时给谢珩送温暖。
毕竟要拿那么一大笔钱,他不给点补偿,良心过意不去。
一想到这笔「巨额离婚费用」,他忍不住海豹搓手,纠结也被冲淡了。
他特意在网上查询一家店面,定了一份餐,给谢珩打包送去。
并特意备註:请画上一个爱心。
到了公司楼下,他拎着饭,因为气质出挑,又被熟知身份,引来员工纷纷侧目。
前台一见到他,立刻帮他通报了一下,请他上了电梯——总裁专用的。
红色的数字不断上跳,到了顶层,景然走出,就见一秘书站在门口,点头示意后,他刚要进去,秘书突然拦住了他。
这秘书看起来脸生,景然没怎么见过,他瞭然,准备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
「总裁现在不方便见客。」
景然一顿,大度道:「没关係,其实我可以进去等……」
话未说完,室内传来一阵嬉笑声。
景然:「?」
紧接着,是一道轻柔的男音:「哼,讨厌,都怪你,也不让让人家。」
「人家就是想改掉这里怎么了。」
「小珩珩,你坏坏~」
你坏坏几个字还带着微妙的颤音,景然震惊地站在门外,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谢珩玩这么刺激。
他静默了片刻:「这就是,有事要忙?」
秘书:「……」
景然顿时觉得头上跑马,他的白月光找上门他都没跑,谢珩竟然先越过这条线。
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还是准备给彼此留一丝体面,「砰」的一声一jio揣开门,在门开的一瞬间闭上了眼。
预料之中的尖叫声没有响起,空气安静了一秒,谢珩沉沉的声音率先传来:「你在做什么?
冷静且平淡,丝毫没有被抓姦的心虚感。
景然意识到不对,从指缝中尝试睁眼,入目是一片敞亮的白,紧接着,是西装革履的谢珩,以及他旁边,看起来像是黑皮大佬,一拳能抡倒他两个的壮汉。
景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黑皮大佬正和谢珩面对面,看着眼前的计划案。
什么情况???景然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黑皮大佬咯咯一笑:「哎呀,这位小帅哥是谁呀?」
熟悉的轻柔音色,景然一顿。
是的,就是他。
黑皮大佬转身朝谢珩「嘿嘿」一笑:「这位是嫂子吧?哼,讨厌,都怪你,不肯让人家一个点,这下谈不完啦。」
说完,他起身,便景然抛了个眉眼:「小帅哥,那我先走啦~」
谢珩终于开口:「李总,请自重。」
李总「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景然目送他离去。
景然忍不住试探:「他这个是……」
谢珩还未回答,李总去而復返,趴在门框:「我的耳朵很好哦,不要偷偷讲我坏话。」
「而且,人家可是直男~」
景然闭了嘴:「……」
好,直男。
送走了李总,谢珩看向他,慢条斯理道:「你刚才是?」
景然瞬间装傻,殷勤道:「误会,误会。」
谢珩冷笑:「你觉得我会在办公室偷人?」
「不不不。」景然伸出手指,摇了摇,「霸总的偷人怎么能叫偷人呢,分明是友好的学术交流。」
「……有区别?」
景然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饭。」
谢珩挑眉,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景然鬆了一口气,赶紧掀开饭盒,介绍道:「我专门给你定製的海鲜炒饭,口碑一流,十年老店,爱心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