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立刻收了笑意。
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
景然被冷香包裹, 谢珩略带低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对不起。」
这下轮到景然懵了:「诶?」
谢珩垂着眼:「没忍住。」
景然从来不知道, 道歉竟然还能这么用。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甚至能感觉到一点湿|意,故作镇定的大方道:「……没、没事,对我有点欲、欲欲望,也是正常。」
谢珩的胸腔在震。
景然的脑袋搁在墙上,被震的耳朵发麻。
他小声地怀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谢珩淡淡:「怎么会。」
如果尾音不是格外上扬的话。
景然:「……」
秦炀在一旁悄悄观察,真怕长针眼,叫他们终于平静下来,走了过去:「咳……腻歪完了就算了啊,先让我们专业人员来给你们俩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事。」
景然听话地放开谢珩,工作人员过来看了看他,他除了吓得腿有点软,没有任何事情,倒是谢珩,衝力再大一些,很难不骨折。
谢珩的手被蹭掉一大块皮,但皮肉伤反而是给予人衝击最大的,看着工作人员拿棉球沾了碘酒,然后直接按在那赤|裸的伤口处,景然感觉自己的手面也火辣辣的疼。
想到这完全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他眼眶慢慢泛上绯色,一半是难受的,一半是气的。
谢珩没什么表情,仿佛被各种折腾的手不是他的,两三个人围在他面前,他的视线从缝隙中滑出,看向景然。
然后一眼看到,景然像是只被抛弃的兔子,孤零零地站在外圈,显得无比可怜巴巴。
谢珩的嘴角向下压了一丝弧度,倏地抬头看向一旁的秦炀。
淡淡:「东城的项目不做了。」
秦炀一愣,随即痛心:「不是吧哥,说不做就不做了?你就擦破了点皮,当初我们高中去爬山,你差点把腿摔断都没怎么,怎么现在因为破点皮要驴我啊。」
谢珩:「不是因为这个,不想做了。」
秦炀信他的话才有鬼,东城是他和谢珩合作的一个项目,虽然难做,但是利润很大,他软磨硬泡很久谢珩才答应。
正想再争辩两句,看到谢珩的表情后,秦炀微微一怔,顺着视线望过去,就见到在外围站着的小嫂子。
瞬间,他就明白了。
合着不是因为自己受伤了不爽了,是老婆心疼了不爽了。
他差点被气笑了,冲谢珩竖了个大拇指,高,恋爱脑还是独属您最高。
谢珩不搭理他,草草包扎完,工作人员连带了一点注意事项就走了,景然这才走过来。
眼巴巴地看着他被了里里外外三层的手,小声道:「疼吗?」
谢珩:「不疼。」
「骗人。」景然回得很快。
谢珩摸着他的手腕:「真不疼。每个人的神经敏感程度不一样,我属于迟钝的那种。」
景然犹豫了一下:「真的?」
怎么感觉在骗傻子玩。
谢珩的眼神平淡无波:「我骗你干什么?」
景然觉得有理,这种事,谢珩骗他干什么?
他又不是傻子。
因为手受伤了,所以一切活动暂停,他们准备明天就飞回家。
只有秦炀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到了酒店,谢珩看文件,景然磨磨唧唧地蹭过去,托着下巴看向他。
谢珩直觉准没有好事,颔首:「什么事?」
景然道:「那个,你和秦炀在东城的那个项目,是什么呀?」
谢珩侧过脸:「你想说什么?」
景然觉得自己没有套谢珩话的本事,自暴自弃道:「怎么突然不做了,应该很赚钱的。」
谢珩微微眯了眯瞳孔:「是秦炀和你说的?」
景然立刻否认:「我自己听到的。」
谢珩漫不经心:「那秦炀说没说,我和他之间怎么分成?」
景然:「这个他没告诉我……」
话一出口,瞬间露馅。
他故作镇定:「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呵。」谢珩薄唇中溢出一声轻嘲,垂眼看着他。
景然瞬间败下阵来,小声:「是他告诉我的。」
谢珩就知道秦炀不可能那么快放弃,没想到求到景然头上来了。
他道:「为什么想让我一定做东城的项目?」
景然:「我觉得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应该牢不可破,情比金坚……」
谢珩:「说人话。」
景然垂眸羞涩:「听说很赚钱。」
谢珩嗤笑:「财迷。」
然后抬手给秦炀打了电话。
开口:「东城的项目,我6你4。」
秦炀在电话那头磨牙:「还有没有人性了……」
谢珩:「我7你3。」
秦炀:「做做做做做做,我做我做,哥哥哥,我4你6……」
谢珩挂了电话。
看向景然:「好了。」
景然相当高兴,他觉得如果非要说对谢珩的喜欢是哪种,那他是谢珩的事业粉。
毕竟谁能嫌钱多,如果谢珩能赚钱又不加班就更好了。
谢珩:「我答应了你一件事,应该收取点利息。」
景然瞪圆眼睛:「这可是为你自己赚钱。」
谢珩侧眼过来:「你和我是合法夫妻,我赚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