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房产证件,他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狗蛋最近和他亲近了不少,见他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叼了一个球妄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来和自己玩。
景然兴致缺缺,狗蛋把脑袋抵到他的脸庞,蹭了蹭。
景然被蹭的痒痒的,狗蛋跳到一边,以为他终于愿意了,叼着球颇为傲娇地飞到了上空。
书房门被吹出了一条小缝,狗蛋直直地朝里面飞去,景然跟着追上来,一把将他抓住。
谢珩的书房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因为书房很大,所以有一角是专门赔了电脑给景然打游戏。
他和狗蛋一起转了几圈。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份从没见过的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非常厚,他走过去,把纸袋拿了起来,思考到底是什么文件会这么厚。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翻谢珩的任何文件,因为不怎么感兴趣,而且有商业间谍的嫌疑。
但今天,他摸了摸牛皮纸袋,纸袋并没有放好,袋子的口是敞开的,他无意间瞄了一眼,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该不会是他的资料吧。
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谢珩收集他的资料应该很正常。
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更加惊奇,他怎么好像还看见了陆朝远的照片。
他蠢蠢欲动,但又被道德约束,正犹豫着,楼下响起汽车的发动的声音,是谢珩回来了。
他当即心虚地把牛皮纸袋放好,赶紧把狗蛋抓了回去。
谢珩把车开到车库。
刚进家门,就见一人一鸟无比老实地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又无比乖巧地看向他。
两双漆黑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
谢珩:感觉不妙。
景然欲盖弥彰地抱着鸟走过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谢珩挑眉:「今天不用加班。」
景然:「哦。」
谢珩觉得更加奇怪。
凭他这两天对景然的观察,景然应该很不希望他加班才对。
所以现在这么冷淡,真是可疑。
他捏了把景然光滑的脸蛋,眯了眯眼:「今天又干什么了?」
景然被他猝不及防一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其实他不是不能撒谎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之前口嗨「喜欢你、爱你」这么顺嘴了。
只不过,在看到那份资料时,他突然有了一点别的猜测。
那份资料,说白了,其实不是他。
至少性格和经历天差地别,他真怕谢珩把那份资料上写的东西按在他的头上,然后扭曲意思。
心中忧愁,自然注意力不集中,被吓了一跳,谢珩认定他是干了什么事情心虚。
难不成……是最近没有满足他的要求,准备跑路了?
谢珩的视线从景然的脸上移到他纤细的手指。
这才发现,景然的手上怎么光溜溜的。
在此之前,他在送景然戒指时,便是存了私心,但他和景然的关係已经更进一步了,为什么景然还是不愿意带他送的戒指?
谢珩的心尖蓦地一凉,摩挲着景然的无名指,低声:「戒指呢?」
景然顺着垂下脑袋。
同样发出疑问:
戒指呢?
他上次带那个鸽子蛋是何年何月的时候了?
心中警铃大作,景然抬头,试探道:「……它有点沉,所以收起来了。」
谢珩抿了抿唇:「收到哪里了?」
景然头皮发麻。
他已经完全忘记收到哪里了。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谢珩的脸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指,轻声道:「……你就这么不愿意戴上那枚戒指?」
我没有!
我很愿意!
景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就是不知道放哪了。」
谢珩冷笑:「你没放在心上,所以根本不记得放在哪了。」
景然一哽,觉得谢珩的逻辑很棒。
不对,这不是攀比谁逻辑更好的时候!
他二话不说,为了挽救谢珩岌岌可危地信任,啪嗒啪嗒上楼开始找戒指。
他虽然不记得到底放在哪,但是他想起,最后一次戴这枚戒指,是在他以为马上就要离开谢家的时候。
找了一圈,他终于在自己的行李箱的犄角旮旯里找到那枚闪耀的鸽子蛋。
「找到了!」他惊喜,一回头,发现谢珩正站在他身后,幽幽地看着他。
他站起身,把戒指放在谢珩手中,腼腆道:「你帮我戴上吧。」
谢珩握着他的手腕,将戒指从指尖推到指根。
景然明亮地眼睛看向他,小声问:「还生气么?」
谢珩摇头:「没生气。」
景然觍着脸凑上前,却被谢珩一把抱住,拥到怀里。
低沉沙哑地声线顺着耳廓爬上来。
谢珩的声音带着落寞:「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喜欢上我?」
景然一怔。
答案呼之欲出,谢珩却嘆气道:「……我不会逼你。」
他放开景然,直视着这双明亮的眼睛:「我会等到你亲口对我讲。」
景然点头:「好。」
其实在刚才,他已经想要回答。
但谢珩却不着急。
既然谢珩还不着急,那就让他再多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