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是天生的,她若是底子黑黄,如何能靠吃药变白?」含山奇道,「我若是韩溱溱,宁可去脂粉铺子多买些香粉!」
「她找来有原因的。在下曾制过一剂莹霞散,替玉晴楼的花魁调理,让她变得肤色莹白,面带朝霞。但因太过麻烦,在下只制过这一次,也交待花魁莫要宣扬。」邱意浓道,「不知为何,韩溱溱却知道了此事,这才来求莹霞之散。」
「这莹霞散里,你放了特别的药物吗?」白璧成问。
「侯爷问到了重点,」邱意浓揩了汗,「莹霞散里搁有少量的砒霜。」
屋里剎时安静了。
好一会儿,含山蹙眉道:「我师父也说过,少量砒霜能让皮肤变白,但用量控制要异常精密,否则能要人性命。邱神医,你有了神医之名,为何还要挺而走险,做如此危险的药物。」
「唉!」邱意浓颓然道,「在下胆子太大,又仗着之前成功过,再加上韩溱溱出手阔绰,所以头脑一热,就答应她了。
「既是如此,紫老闆也不算诬告于你,」白璧成嘆道,「邱神医,此事只怕……」
「侯爷您听我讲,」邱意浓急道,「莹霞散八服一个疗程,每服用后五日再接下一服,用药期间须到馆看诊,韩溱溱吃了七服,服用后皆无异常,为何第八服就会致死?在下想不通啊!」
白璧成默然一时,问:「这八服药是一次性开给她,还是每次来看诊后再给一服?」
「看诊之后再给一服,」邱意浓很肯定地说,「要根据她的情况,再调整配比。在下不能保证别的,却能保证每服药里的砒霜都是微量,单独吃一服绝不能致死啊!」
「她若八服一起吃呢?」含山问。
「她为何要这样做呢?」邱意浓不解,「她找我是为了变美,不是为了寻死啊!」
这话说的在理,含山无言以对。白璧成却道:「紫仲俊既已告官,南谯县必然会去医馆拿人,邱神医如何脱身的?」
「县衙里有个差役,他的老母亲是在下救活的,因此心怀感激。紫老闆去告官,他得了消息便设法来报信,要在下早做准备!紫老闆在南谯势力极大,在下思前想后,只能来求侯爷!」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又传来一阵人声,便听着陆长留亮嗓子道:「侯爷在屋里吗?卑职要见侯爷!」
「来的好快。」
白璧成嘆一声,转眸见邱意浓已是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里。
「我出去看看,」白璧成道,「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能证明清白,这时候怕也没用了,只能力求自保。」
他说罢起身,径自走出屋去了,含山鄙夷地瞧瞧邱意浓:「医者仁心,可你只有半颗仁心,另外半颗却是求财心,我瞧你真是活该!」
她说罢要走,邱意浓却急唤道:「姑娘留步,在下有极重要的事要同姑娘讲。」
「这么快就想起什么了?」含山奇道,「那你快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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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留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许照和王捕头。
看见白璧成走出来,他笑盈盈上来行了礼:「大早上的惊扰侯爷了,只是许照巴巴地跑过来,说有人看见邱神医跑进驿馆来,因此来问问,侯爷可曾见到?」
「他在我这,」白璧成并不隐瞒,「就在屋里。」
「那太好了!」许照抱拳道,「请侯爷赎罪,卑职要带邱意浓回衙门。」
「带回衙门?他犯了什么事吗?」
「这个……」
许照犹豫了一下,陆长留则笑道:「侯爷,这院子里人多眼杂,咱们屋里去说。」
「屋里就不必了,到葡萄架下坐坐罢。」
白璧成走过去捡了张石椅坐下,道:「风十里,你和王捕头守着院门,旁人都不许进来。」
风十里领命,拽着王捕头便走,众衙役都跟着出去了,陆长留才让许照把事情说了。
「侯爷,这事卑职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天微微亮时,彩云绸庄的紫老闆跑来报官,说他夫人吃了邱神医的药,昨晚腹痛如绞,折腾了几个时辰就死了。」许照无奈道,「咱们县老爷与紫老闆交情过硬,二话不说便叫王捕头捉人,谁知王捕头竟扑了空,有个起早送香桶的说邱神医进了官驿,我们这才找了来。」
「这事不怪许照,」陆长留帮着说话,「他们县太爷不分清红皂白抓人,许照也是得令办事。侯爷,您是不是治病指望着邱神医……」
「县太爷不是外出公干吗?」白璧成打断了问,「这是回来了?」
「耿大人昨夜里到的南谯,」许照替着解释,「他听说侯爷在官驿,本想今早来送送,谁知紫老闆来的更早。」
「既是涉及命案,带走邱意浓是应当的,」白璧成道,「但这案子或许有误会,还请许典史……」
「不是或许有误会,是肯定有隐情!」
白璧成的客套话没说完,含山已经走出来,大声打断了他。
「许典史,邱意浓在南谯县十几年了,神医的名头是一桩一桩病案瞧过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开的药方如何有错?还有,如若邱意浓用药害人,他为什么不跑呢?紫夫人昨晚能折腾一夜,他昨晚也能跑出两个县了!」
她叽里呱啦一通,说得许照哑口无言,然而白璧成却奇怪,她对邱意浓向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么这就功夫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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