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陆长留小声提醒,「您约定了芥子局的两个位子,是一万两;又答应赠送舒泽案一次,又是五千两;加起来,一共是一万五千两。」
车轩觉得天都塌了。
第59章 且打秋风
空离琴室坐落在城南良人巷,比起繁华热闹的春风街,这一带冷清幽僻。琴室门面宽敞,一排石级上去,是两扇黑漆木门,门边的墙壁上挂着黑底描绿漆的招牌,题着四个小篆字:空离琴室。
看上去倒还雅致,含山想,只不知生意如何。
楚行舟上前扣了扣门环,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个童子的脑袋,问:「你们找谁。」
「烦你通报一声,楚行舟求见虞琴师。」
童子的大眼睛咕噜一转:「见虞琴师要约的,不是想见就见的。」
「他不见别人,必定肯见我。」楚行舟微笑道,「你只管去通报好了。」
童子将信将疑,还是去通报了。不一会儿,黑漆门哗地大开,虞温亲自迎了出来,他只当是楚行舟自己过来,不料抬眼便看见含山,大惊之下行礼道:「在山庄时就觉得姑娘十分相像,不料竟是真的……」
楚行舟抬手打断他,道:「进去再讲。」
虞温连忙迎客进门,琴室小院十分雅致,一条鹅卵细石的小径蜿蜒向前,绕过照壁之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但见一株古柏姿态奇特,树下抬着桐木高台,上面设有几案,一架古琴摆在几上,配着两个墨蓝软绸蒲团。
「你平日在此奏琴吗?」含山好奇。
「不,小的在此教琴,」虞温道,「来学琴的大多是千金闺阁,关上门共处一室多有不便,在这里倒是敞亮大方。」
「这是个好法子,」楚行舟同意,「省却不少麻烦。」
「这些年师兄四处游历,得空见小弟一次,总要叮嘱低调行事,小弟都记在心里。」虞温笑道,「每日里盘算的,也是如何不惹是非,只想着低调苟活罢了。」
「那么小心还被卷进妙景山庄的案子。」含山闻言笑道,「可见四位师兄处处拔尖,想低调也难。」
「小的当不起姑娘一声师兄,」虞温忙道,「若非姑娘和侯爷出手相助,不敢想那晚上的事会闹成什么样。」
三人说着话进了屋,虞温吩咐童子奉茶待客,自己关妥了门,向着含山纳头便拜。含山待要避让,楚行舟却道:「姑娘何等身份,受他一礼也是应该。」
含山只得受了大礼,却讪讪道:「也许你们不信,我长到这么大,并没有受过大礼,愿意对我行礼的,也只有你们两个加上邱意浓。」
她际遇若何,楚行舟和虞温大多有数,但听她这样说出来,楚行舟仍旧不忿道:「姑娘放心,如今你带着九莲珠与我们会合,只消找到师尊,过去的不如意便可抛之脑后,日后想做什么事都能做成。」
这话含山只当作安慰,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听他提起冷三秋,便说道:「邱意浓在南谯给了我一隻思木盒子,据说你们二人也各有一隻,如今只要再找到剑影就能凑齐四隻盒子。虞师兄,我们来找你商议,如何能得到剑影的下落?」
「剑影就在黔州,我们还时常小聚,」虞温道,「他改了名字,现在叫做黄芮以。」
「黄芮以?近些年炙手可热的书法散仙?」楚行舟很意外。
「正是,」虞温笑道,「刀光的刀是庖丁之刀,剑影的剑是刻字之剑,他在书法上向来有造诣,当个名家大师也不算什么。」
「我只知他喜欢摆弄刻字,却不知他成了写字的大师。」楚行舟摇头笑道,「他在黔州也好,你约他明日在此相见,我们把盒子都带来,打开了就能找到师尊的下落。」
「说到冷师伯,我有一事想问问清楚,」含山道,「我娘是不是有一笔钱存在冷师伯那里?」
听了这个话,楚行舟和虞温相视一笑。
「白侯用这话问我,我只当是姑娘编出来哄他的,不料姑娘真作此想。」楚行舟道,「认真讲来,这话也没错,你娘亲的确有一笔钱存在师尊那里,是很大一笔。」
「很大一笔是多少?」
「姑娘应该听过秦家的传闻,说老王爷被康王三言两语骗进京城,人是去了,但满副身家都没带去,他留下的宝藏可以填满一座山腹。」
「我当然听过,可这是传闻啊。」含山浑然不信,「哪有一整座山那么多的财宝?秦家再厉害,又如何能有这么多钱财?」
「这是真的,秦家当年已占下黔州以南的五个州,与朝廷遥相对抗,若不是老王爷受康王蛊惑被招安,如今哪有坐在京城里的狗皇帝!」
楚行舟这一声骂,倒叫含山心里跳了跳。
「老王爷进京之后,我师尊之所藏了起来,就因为只有他知道那座山在哪里。」虞温接上话道,「师尊不相信狗皇帝,替老王爷留了这条后路,他闭关前留下话,除非你娘亲或者你带着九莲珠找到黔州,否则他不会出关。」
塞满一整座山的财宝?
含山觉得脚底下发飘,仿佛这是个太离谱的故事,离谱到她在睁着眼睛做梦,在飘飘然的奇怪情绪里,她忽然想起白璧成说过,作为信物的九莲珠都值几万两银子,怎么可能信物所指的存银只有一万两。
他猜到了一点,含山想,但没猜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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