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成放声喊出来。陆长留和风十里立即看过来,两个人明显鬆了口气,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侯爷,您终于出来了!」陆长留道,「可把我担心的!」
「小的适才同陆司狱说了,以后这样危险的事不要拉着侯爷。」风十里明显不高兴,「办案子是州府衙门的事,与我们清平侯府没关係,不必什么事都要侯爷亲力亲为。」
陆长留被他怼了一顿,却也不好说什么,脸上有些讪讪的。白璧成见状,正要帮陆长留说两句好话,忽然看见车轩带着来登来欢几个从紫光茶楼衝出来,呼呼啦啦往这里跑,白璧成不必等他们到跟前,就能想到车轩的大惊小怪。
「快走,」他忙道,「有事回侯府再说。」
「侯爷,我不能跟您回去了。」陆长留道,「瓦片村的河边又出一件命案,我要带魏真他们去现场看看。」
白璧成原本转身要走了,这时候猛然站住,问:「死的是谁?」
「不知道,我也是听衙役说的,尸体是被藏在河边的草丛里,脸上被刀剁得稀烂,根本看不出面貌来,而且两隻手都被砍掉了。」
「为什么要把两隻手砍掉?」风十里也不可思议,「不想让他被认出来,把脸剁碎也就是了。」
白璧成略略沉吟,正色道:「先不回侯府了,去瓦片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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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村的弃尸被发现时,白璧成和陆长留正在芥子局里,等他们赶到现场时,仵作已经验过尸了。州府另一个姓史的司狱捂着鼻子站在河边,看着几个衙役把尸体搁在担架上,要抬到车上运往义庄。
看见陆长留来了,史司狱立即上前,道:「陆司狱,我记得上回有个案子,被杀的是个药铺老闆,也是死在这条河边!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两个案子其实是一个?」
他忽然提到祝正铎一案,陆长留一下没反应过来,顺口敷衍道:「也有这个可能。」
「有可能就是一个方向!」史司狱如蒙大赦,「陆司狱,要么这案子就交给你了,也许破了这案子能带来灵感,顺便也破了上回的。」
陆长留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推诿事务,没等他开口反抗,史司狱已经拱一拱手,夹脚跑得没影了。
陆长留虽然勤勉爱破案,但是讨厌被强制做事,他正要发火,白璧成却道:「既来之,则安之,他也不是没道理,不如叫仵作来问问。」
陆长留这才压下火气,招来仵作问道:「沈郎中,验尸可有所得?」
「胸前一刀戳中心臟而死,两手被砍掉,面目被毁。」沈仵作嘆一声,「从胸口的伤处看,和上回妓馆老鸨被杀有些相像,就连伤口的长度深度都符合。」
「可是兰心馆的潘妈妈?」陆长留忙问,「你的意思是,这是同一个人干的?」
「是不是同一个人小的不清楚,但凶器应该是同一个。」沈仵作道,「除了这一件,其他没什么特别。」
然而白璧成却忽然问道:「沈郎中可查验过尸体全身?他的右大臂上,可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胎记?」
「确实有一块胎记,这位大人如何知晓?」沈仵作道,「只因身有胎记不算奇事,也很难仅凭胎记确认死者是何人,因而小的没有说。」
尸体身上有胎记是重要事,无论可否确认身份都应当说出来。但白璧成并不在州府任职,也不便批评沈仵作,他只是嘆了一声道:「这具尸体应该是舒泽安。」
「舒泽安!」陆长留吓了一跳,「侯……,您为何作此推断?」
「如若凶手不想死者被认出来,剁烂面目也就罢了,为何要把两隻手也剁掉?」白璧成启发着问。
陆长留略略思索,立时反应过来:「因为舒泽安只有八根手指,因为滥赌欠债,被人砍去了两根!难怪昨晚哪里都找不到舒泽安,原来他被人杀了!这天杀的凶手会是谁!」
「凶手并不知舒泽安的右臂上有暗红胎记,他若知道,一定要将右臂齐肩砍下!」白璧成道,「如此一来,凶手与裕王府无关,因为舒泽安说过,裕王府的人知道他有这块胎记。」
「与裕王府无关,那么十之八九是吉祥赌坊!」陆长留咬牙道,「绕来绕去,又是那个郑自在!侯爷,咱们索性把姓郑的捉来问一问,也许抽两鞭子他就招了!」
舒泽安跑到紫光茶楼,按约定留言要见白璧成,所说之事肯定与芥子局有关;而他莫名失踪前,丢下的嫩绿丝绦又是芥子局的局筹。种种痕迹都指向吉祥赌坊,强行抓人也不是不行,但郑自在经营赌坊多年,既有钱又有人脉,白璧成很是担心,万一证据不足,非但不能按死他,说不准还要让他倒打一耙,指责陆长留为了破案构造冤狱。
白璧成踌躇良久,忽然想起严荀交给自己的荷包。祝正铎死去多日,这隻荷包为何仍丢在赌坊床榻上,难道,它不是祝正铎的?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立即炸出灵感来。为了招揽生意,许多药铺医馆都会在夏日製作荷包,里面塞着驱蚊避暑的药草,送给客人作为惠礼,也就是说,祝记的荷包未必就是祝正铎的!
白璧成掏出荷包来,里面鼓蓬蓬的,果然塞着药草,但在药草之中,隐隐露出一条纸边儿。白璧成抽出来打开,这是一份契约书。
立契人郑自在,因生意往来僱佣赢起为芥子局局客,以五百两雪花官银为酬报。赢起需一按颜色取用茶水二赢取全三万两赌资三不得泄露芥子局参与者,双方立契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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