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一出,又引起一片譁然,有看热闹的百姓叫道:「我知道龟甲兵符!那是山里的千年老龟要助顺南王起事,自绝于老王爷脚下,褪下龟甲让他做成这道兵符!」
「住口!住口!」陶子贡吓得顿足,「再有口无遮拦胡说的,捉进大牢里先关十日!」
人群爆出一串笑声,也弄不清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言洵再拍惊堂木,镇住喧譁之声,又问郑自在:「即便你说的是真话,我却有一事不明,黔州城里这么多人,七公主为何要找你杀人?」
「因为别人没认出这片龟甲,而小民认出来了!」郑自在夸耀道,「去年年底,七公主的贴身宫女到紫光茶楼吃麵,恰巧与小民拼桌,她掏荷包付钱时掉落这枚龟甲,小民一眼便认了出来!」
「认出来之后呢?」陶子贡忙问。
「小民当然问她是何人,为何有此宝物。那姑娘起先不肯说,我见她风尘仆仆,像是从外乡赶到黔州的,又见她只叫了茶楼用来惠客的一两素麵,便知她手头拮据,于是小民讲起家里开着赌坊,又说想要雇女子做局官,问她愿不愿去,她心动了,于是跟小民回赌坊做了局官。」
「这姑娘可是赤棠?」白璧成忽然插话。
「没错,正是赤棠!赤棠到赌坊之后,我好吃好住供着她,她也逐渐相信我。有一晚我俩对月谈心,她说了实话,原来是当朝七公主派她溜出宫来,到黔州来办一件事,而龟甲兵符是七公主给的,如若在黔州遇见散落的秦家军,可用此作为信物。」
「七公主叫赤棠办的事,就是为胡家女儿报仇?」言洵问。
「不!公主起初只想找到她们!然而我与赤棠多方打听,才知道五姐妹客死异乡。赤棠恨极,说要叫凶手抵命!然而五姐妹多是自尽,报官也无法叫恶人偿命,只能以恶惩恶!」
郑自在说到这里,满腔激愤之色,仿佛自己是正义使者。言洵却打断他问:「既是你与赤棠计划的,又与七公主何干?」
郑自在说得口滑,一时忘了要攀着「七公主」才能保命,被言洵一问,不由站着发怔,好一会儿才道:「七公主起先是不知道,但她知道后并没有反对,那么就是同意了!」
「七公主何时到的黔州?」白璧成冷不丁问。
郑自在哼一声:「七公主何时到黔州,侯爷应该最清楚,为何问我?」
白璧成不吭声,却回眸望了望言洵。言洵会意,将惊堂木又是一拍:「你快说,七公主何时到的黔州!」
「何时到的小民并不清楚。」郑自嗫嚅道,「只是前几日,赤棠很高兴地说七公主到了黔州,就在清平侯府。我当时大喜,想要参见七公主,赤棠却诸番推辞,只说七公主知道我们为胡家女儿报仇的事,她很高兴,说要重赏小民!」
「一派胡言!」嘉南再坐不住,起身怒斥道,「七公主自小长在……」
她猛然想起,七公主在冷宫长大是秘事,不能公之于众,于是缩回话头,怒道:「重赏于你?拿什么重赏?」
「应该是秦家的宝藏吧。」白璧成冷冷地道,「郑自在,你帮赤棠报仇,也是为了秦家的宝藏!或许在你看来,龟甲不只是兵符,也是密钥吧。」
郑自在脸色微白,攥紧了手里的龟甲。
「相传秦家留下巨额宝藏,如何得到却众说纷纭,有人说要找到军师晓天星,传说中的支取信物更是五花八门,其中就有龟甲兵符。」白璧成道,「郑自在,你一眼认定龟甲兵符,看来钻研此事很久了,你很缺钱吗?」
郑自在再度扬起下巴,警惕地盯着白璧成。
「他缺什么钱?」陶子贡嗤笑,「他开着那样大的赌坊。」
「但他赌石啊,」白璧成嘆道,「你与清风客栈的宋老闆就是赌石认得的,我瞧赌坊二楼摆着不少原石,看来,你为了这些石头花了不少钱,只怕赌坊收入不够你开支了。杀五个人本可以悄悄的,但赤棠坚持要摆足形式作为祭奠,你为了拿到龟甲,也只能不辞辛苦的谋划,是不是?」
郑自在讪笑两声,挪开目光,还是不说话。
「赌坊伙计说过,芥子局是新设立的赌局,这是你研究出来骗钱的,五千两银子入局,还要喝迷药,肯来的都是挥金如土之人,不会探查你是否安插内应。听赤棠说要杀五个人,你立刻便想到了利用芥子局,可是如此?」
郑自在一脸漠然,仍不理会。
「说来说去,这些事都与七公主无关,是你和赤棠设计杀人,真正的帮凶刀五也被你们杀掉了,无心被捲入的舒泽安也叫你灭口了,如今舒泽案的断掌藏在赌坊后院,六份契约也藏在书房密格里,证据确凿,你居然还要推到七公主身上来脱罪!」
「不是我推到七公主身上,就是七公主指使的!」郑自在总算反应过来,「赤棠说过,七公主亲口所说,若是胡家的五个女儿死了,就杀了凶手给她们偿命!」
「七公主是否说了这话,只有问过赤棠才知道!」言洵喝道,「来啊,将吉祥赌坊的赤棠锁拿上来!」
站在两侧的捕头望望陶子贡,瞧他微微点头,这才抱拳应是,回身匆匆而去。然而他们刚走,陶子贡便转向白璧成道:「侯爷,且不说七公主有否教唆杀人,只问七公主是否在您府上?」
白璧成面色冷峻,不看他,也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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