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歌已经放弃了劝说付尘翎,她知道这么多年付尘翎努力修炼是为了什么。
他身上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尤其是付云流,付院长格外器重,付云流从灵脉觉醒那一天开始,所有的咒术阵法都是付云流手把手教的。
付云流在他眼中,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的存在。
「束灵处的人在前面停下,肯定是在前面没错了。」叶玄歌搂着四角箐鸟的脖子开口。
付尘翎看了眼远处,「走吧。」
两人上了四角箐鸟的背,箐鸟振翅腾飞在空,从上方俯瞰能够清楚的将地面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很快就找到了悬崖边上的人,叶玄歌面色一凌,除了十分扎眼的四尾黑湖兽之外,还有躺了满地的人。
束灵处的人,虽然来的不是楚昼和秋月绒,但也不是普通灵者可比的。
两人看上去完好无损,半点折损都没有。
「你等着我吧。」
付尘翎随即消失在箐鸟背上,叶玄歌停留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制止的动作。
看着忽然落在眼前的人,穆浅看着许久未见的付尘翎。
自从上次在月灵山内出了考试那件事情之后,她回到帝都就再没见过付尘翎。
倒是洛枝和南暮到云家的时候同她提起过,付尘翎已经拿到了提前毕业的资格。
她不在学院的那段日子,付尘翎依旧是一马当先,所有的测验之中都将两个学院的学生打败。
他的绩点也已经练够,经过了莫小棋和月觅的测验,已经是能够提前毕业的人了。
穆浅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付云流派你来的。」
束灵处那边能够有这六口水晶棺的消息,她倒是忘记了一点,林部长曾经是付云流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跟着秦晖有几分真心,但是付云流曾经的事情他未必什么都不知道。
付尘翎是付云流养大的,在引诀院的时候穆浅就发现了,付尘翎十分听付云流的话。
「东西留下。」
果然,是熟悉的话。
穆浅忍不住按住太阳穴,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你可以不用趟这趟混水,回引诀院去。」
付尘翎看了眼她身边的迟肆,当初在学院的时候他便看出来迟肆和穆浅的关係不一般。
迟肆是云翰的关门弟子,整个帝都都知道迟肆不是灵者,当初哪怕去引诀院授课也不过是个理论学者。
现在看来,这两人一样,都藏的颇深。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穆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入学第一天在月灵山的时候,破阵用了几分灵力?」
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穆浅自己都有点懵,她看看迟肆,在看看对面的付尘翎。
这孩子,是疯了?
「你想知道她真正的实力如何。」迟肆只说了一句。
穆浅坐在虎背上头往他那边凑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身在高处被人捧得多了,就不会容忍一直认为不如自己的人将他比过去了。」迟肆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穆浅状似明白的点头,所以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过来找她的麻烦的。
「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找我的,付尘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穆浅提醒他道。
如果是为了一时意气,当真是不值得。
「你是云翰的孙女。」付尘翎自顾自的说道,「云翰是十大灵尊之中最厉害的屹川,你是他的孙女,自然就不弱。」
虽然外界没有多少人知道云翰的身份,可他如今已经知道了。
他和穆浅之间必须比个高低。
「我是谁的孙女,并不能够成为我要和你一较高低的理由。」穆浅盯着他。
「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结果,东西你们不能带走。」
听着他的话,迟肆已经不耐烦的上前一步。
穆浅伸手将人拉回来,「我如果不和他打一场的话,只怕这人之后会有很长时间盯着我不放。」
所以,不如一次性直接将这个问题解决掉,一劳永逸。
「如果我输了,我让你将东西带走,但是如果你输了,你以后都不能见我。」穆浅补充了一句,「见到我要绕路走。」
付尘翎抽出了手中的短刀,往后退了一步,他脚下已经起了旋转的阵法。
穆浅看着他脚下阵法之中隐约透出的颜色,「蓝中带赤?」
看样子这段时间他的确是挺有长进的,洛枝所言非虚啊,这人的确是在短时间内有了较大的长进。
「小心点。」迟肆眯眼提醒道。
蓝中带赤,这样的灵力增长不算是正常。
「放心吧。」穆浅的态度显然也正常起来。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付尘翎下手当然不会留活招,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便是不能轻视任何对手,哪怕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也不能轻敌。
穆浅避开了他落地阵法之中化成的利箭,几乎所有的攻击都在她的防护咒之下停了下来,并最终消散。
见状他手中的短刀一挥,原本暂停的灵气都纷纷飞去,加快了速度。
叶玄歌在半空中看着两人的动作,穆浅结阵的速度很快,光是看起阵的速度就能够判定,她的灵力比付尘翎强了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