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长嘆一口,看着手中的赤金玉锁,只觉得它沉重的很,现在这么多重要的东西在她身上,着实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放在你这里,我觉得安心。」
苏妙妙发觉木兰的话有些奇怪,当时并没有多问,事后想想便抓着赵瑾问道:「你说一个人把比她生命都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还说交给你很放心,她是什么意思?」
赵瑾沉思片刻,思量道:「应该是很信任你,并且她可能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去保管那个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了吧。」
苏妙妙点点头,认为赵瑾说的很有道理,继续问他道:「那她为什么觉得自己没能力保管呢?」
「也许她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些什么之前想做但不敢做现在又必须去做的事情。」赵瑾若有所悟地说道。
「对!就是这个道理!」
苏妙妙想通了木兰的意思,也读懂了她话中的含义。
她想找钱忠康算帐!
以自己的生命做代价!
苏妙妙衝去西厢房的时候,只有奶娘一个人待在榻上。
环顾四周都没有瞧见木兰的苏妙妙明显有点慌张,正准备去找苏焕一起寻木兰的时候,钱鹏五花大绑地将木兰送了回来。
后边的竹製轮椅上钱忠康也缓缓而至,一如既往的奸笑让苏妙妙浑身不舒服。
赵瑾看到眼前景象,生怕苏妙妙再与钱忠康掐起来,便率先作揖,道:「钱相爷身体不适应不宜远行,早早回府好生休养才是。」
钱忠康显然不吃赵瑾这一套,他从来没把赵瑾放在眼里,一个文弱书生,靠着自己运气好娶了流落在民间的公主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这样的人钱忠康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驸马爷,这会子的事情可就不用您插手了,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想找一找百济国的木兰公主。谁知道木兰公主亲自来找老臣,只不过怒气冲冲,戾气太重,老臣不得已才将她请了回来。」
苏妙妙火大,道:「有你这样请回来的吗?!五花大绑也算是请吗!」
钱忠康听罢,立即佯装动气,对着手下的人骂道:「这都到了迎春宫了还不快给木兰公主鬆绑,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活腻了!」
手下连忙为木兰鬆了绑将她送回苏妙妙身边,苏妙妙一把护住木兰,将她护在身后,不准任何人再碰她了。
随后钱忠康谄媚地笑了笑,对苏妙妙卑躬屈膝,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在害怕苏妙妙手里的兵符。
「长公主切勿动气,之前是老臣做事不当,今日来一则是请罪,再则就是向木兰公主求证一下这纸上的字迹是否属于百济国三王子之手?」
钱忠康将书信一封递给钱鹏,钱鹏绕过苏妙妙,来到木兰跟前,当着苏妙妙的面将书信转交给木兰。
他这样做无非是想当着苏妙妙的面见证什么东西,明明刚刚绑了木兰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让她看信,现在才拿来还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苏妙妙静观其变,就想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240章 让天下人寒心
木兰将书信撕开,拿出来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会儿,苏妙妙朝她点点头,她才继续看了看信里面的内容。
越看越不对劲,苏妙妙见她的脸颊涨红,眼珠子瞪得滚圆的,觉得事情蹊跷,便退后几步走到木兰身旁,一起看起了钱忠康带来的书信。
书信不止一封,还有几封在钱忠康那里。钱忠康见时机到了便又给了几封让木兰慢慢看、仔细看,让她知道一些她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
书信上面是苏妙妙看不懂的文字,可是苏妙妙看不懂,木兰却一字不落地看的明明白白。
「木兰公主,之前是老臣误会您了,不知道这百济国的细作竟然是我朝的股肱大臣,是朝廷不可或缺的重臣,让您受委屈受冤枉了,更是让您从小到大的奶娘受了不少皮肉之苦,您看她年纪这么大了腿也残了眼也瞎了嗓子也被毒哑了,想必这大理寺也没有这样的酷刑吧,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呢?」
钱忠康的话多带有诱导性,苏妙妙旁观者清只感觉他正在为木兰挖坑,并且还想用这个大坑埋一个大人物。
「木兰,我们进去再说。」苏妙妙拉扯着木兰,可是这个时候的木兰显然已经被钱忠康所蛊惑,开始有点走向癫狂了。
钱忠康见状,更加肆无忌惮,他道:「木兰公主是百济国独一无二的嫡系公主,三王子是您的兄长,他的字迹您应该认得出来吧,不知道这书信是不是真的出自三王子之手呢?」
「是,是他写的。」
看到木兰已经上套,钱忠康便来有意刁难苏妙妙。
「长公主,您想知道这是老臣从哪里得来的信件吗?」
苏妙妙扭过头不去看钱忠康那张噁心的嘴脸。
钱忠康没有在意苏妙妙的不满,而是继续堂而皇之地说道:「这是老臣在羽林军大将军郭林江的住处密室搜到的他通贩卖国的铁证,这是他与百济国三王子这些年的来往书信!」
话音刚落,众人皆唏嘘不已。
「这只是你一家之言,你说是从郭将军府上搜来的就是吗?本公主还说是从你府上找到的呢!」
「老臣向来做事坦荡荡,府上家中并无密室,而且门庭若市,来往交流之人众多,行得正做得直,自然不会与异国王子通信往来。只不过郭将军家中暗藏密室,修葺屋舍之时被瓦工看到,当晚瓦工一家就惨遭灭门,所幸他曾经留下一封书信交与老臣,只是不巧老臣那一晚不在家中,没有亲自与他见面更没有听他细说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