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泪水顺着额头流至她的脸上,又滑至她的唇边,她浅尝一滴,有些咸。
「温琢,你看着我。」
他没动,身形微颤,只是拥着她的手鬆了些。
「温琢,你不要怕在我面前流泪。」
她轻轻挣开他,踮起脚尖轻柔地吻去了他的泪水。
「我向来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但于你,不是因为我叛逆,而是因为你值得。我不会赶你走,而我的身侧,也只会是你。」
她望着他泛红的泪眼,咽了咽口水。
「我对你,是明知故犯。」
她将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情愫在指缝间细细流淌。
「你相信我的,对吧?」
「相信。」
他抿唇点头,看她眼波流转,眼中带出一丝狡黠,
「那好,只是,我答应了你,你也得答应我件事情。」
「好。」他答的斩钉截铁。
「我还没说呢,你就着急答应啊。」
她眼前一亮,弯着一双灵动的眸子,手指着自己晶莹的唇瓣,坦荡无辜地开口,
「你告诉我,你看的关于这些……描述详尽的话本都是哪儿搞的,给我也看看呗。」
......
「行。」
「真的呀?什么时候?回府里你就给我好不好?」
「臣只是答应了要给公主看,公主又没规定是什么时候。」
「你耍赖!」
「没什么好看的,书中写的,还不如方才一分。」
「你耍赖!」
「好好好,臣回去给公主写一篇可好?」
「你耍......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温琢流泪后些许释然的眸中带着宠溺,将拴在树上已啃了一大片草的马儿解开,扶她上了马,将她圈在怀中。
她回头笑着冲他说,
「照你之前所言,你幼时可真是忙碌,白日里学习,晚上竟还要学习。不过,我倒是未曾听过你抚琴。」
「公主不知,娘亲善琴,每每教臣,她总打趣,世人都言对牛弹琴,臣的琴技,如同牛对她弹。久而久之,臣便更偏爱画画。人总能在画中留住当下心中所念,待时间久了,回头看看,便能回忆起当时。」
谈及至此,他有些感慨,垂首看她,喃喃道,
「只是画中能留住的,人未必能留得住,心中真正所念的,即便未画于纸上,也不会忘。公主呢?公主幼时在做什么?」
「我幼时,白日里听课,或是睡觉,或是看些閒杂书籍,课后,便和宫人捉迷藏,趁太傅不注意,还在他背后贴小人!所以他特别喜欢罚我抄书。叶岚风的姨母是李尚仪,他从前也很爱捉弄人,我若是被太傅教训,他便仗着自己自小研究医术药草,常搞出些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之物,托宫人换了太傅的茶水,害的太傅上课时频频出虚恭,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她轻轻地讲着幼时之事,和着马蹄声,难得得欢快。
「我若是自小就能与你相识,便好了……我想参与你的每一年。」
「现在一点也不晚!我如今正值二八年华,既能立于朝堂之上,亦能全心全意心悦一人。今后,你可不许再错过我的每一个年岁,要岁岁年年人相同……」
她与他缓缓行在林间,声音飘散在风中,留在这个他们共同热爱的国度。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温:我说我行!
第40章 渔翁
月上梢头,树风抖擞,姜临在院中练武,不知怎地,今日颇有些心浮气躁,他忽然发力,长/枪挥出,搅落了一地树叶。
副将在一旁扶着树嘆惋,
「这可是末将亲手栽植的小树哟……将军,知您一贯刻苦,但哪有人这个时辰还舞刀弄枪的啊!」
「少废话!」
姜临反手一掌,朝他削来,他灵活避开,躲在树后探头探脑道,
「您可否听闻司狱那边传来的消息?袁照他竟敢私逃!」
「呵,也就你会信他当真是私逃了。经她二人这一搅和,原本该大理寺所辖之案,顷刻变成洞烛堂酷吏手中的案子,天下谁人不知,洞烛堂是个怎样的所在,进了那处的人,能活着出来,都要靠姑母点头。」
说话间,「罪魁祸首」便双双踏入院中,姜临见云怀月与温琢并肩而来,将长/枪杵在地上。
「这一双人远远看去,倒甚是登对。」
副将搂着树干,望着月下二人偕行的身影,啧啧称讚。
姜临寒冽的眼风扫过去,副将忙改了口,
「不过还得是您,才能压住公主的气质。」
云怀月回房必经姜临此时所立的小院,见他正在院中,依礼打了声招呼,
「姜临表兄。」
姜临幽幽开口,
「你们去趟瀛州司狱,可当真够久的啊。」
她并未理会他话中的阴阳怪气,与温琢对视一眼,转身对姜临道,
「姜临,我有话要问你。」
姜临见她郑重其辞,有些讶然,
「现在?」
她神情肃穆地点点头。
「哦,那便请吧。」
他眼神带着探究,盯了云怀月片刻,而后背手先行带路,引她去往茶室。
待她入茶室,便横身堵在门口,冷眼看温琢,
「怎么,你也要跟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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