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崔管家:「你去把这孩子带下去,莫不要让他——」
「老爷出事了!老爷!」
崔桥现在就听不得这些,他急道:「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京兆尹带着官兵把咱们府给围起来了,说有人看到抓了江三少的刺客进了咱们府!」门房急的直跺脚,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嘴上也没个把门,「老爷您怎可能做这种拎不清的事?定然是有奸人——」
——陷害。
两字没说出口就看见了躺在地上,锦衣华服的小少爷。
京兆尹如今就在门外,说不定还有江家的人也跟着,若是被捉现行,那他就是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他急忙道:「如今他还昏迷着,你先带下去看管,切记一定要盯好他。」
「我方才并未打晕他,怎的还被吓晕过去了?」刺客看了一眼江愠,真是奇怪,难不成是被他吓的?
崔桥一愣:「你说什么?」
「我不曾打晕他,算了,可能是被吓晕的,此时我已经办妥,你快将银子给我,我可不想被官兵抓到。」刺客说的很不客气,若不是这老爷给的多,他才不会答应。
崔桥盯着地上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紧接着,江愠动了一下。
他打着哈欠从地上坐起来,四处看了一眼缓缓蹙眉:「怎么将我扔在地上?」
「你、你装晕?」
「不曾,太安逸了些,便睡着了。」江愠歪着小脑袋笑了一下,「没我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偏不管是刺客还是崔桥都不敢动手阻拦,因为他们很清楚,能让他这般无畏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暗中保护。
江愠走出几步突然扭头笑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和头髮,下一秒大喊狂奔。
「救命啊!父亲救救我!救命,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了!」
崔桥像是石化一般眼睁睁看着江愠面上带着无害的笑却喊着惊恐的话,每个字都是把他往深渊中推。
下一秒崔府的大门就被撞开,官兵涌进崔府,江锦龄赶紧上前把江愠扶起来。
京兆尹看着躲在江锦龄怀中的小孩,浑身颤抖着,再加上他方才那几句喊声,怕是日后都要留下阴影。
当下也不再客气,直接喊道:「崔桥当街派人行凶拐带孩童,连带贼人即刻拿下!」
崔桥连叫都没叫出声,在得知奶团儿没有上街时,他就知晓今日这一切都是江家做的局,而他则是毫无顾忌的跳了进去,自投罗网。
如今想来也是,江家那般宝贝江舒,怎会让他今日上集会,还特意把那孩子也带着,分明就是刻意做给他瞧的!
京兆尹气势汹汹带着江家在崔家找到了被拐带的江三少爷,此消息一传出便是震惊京中,任谁都不会想到崔家会拐带江家少爷,可那么多的百姓亲耳听见江三少爷在崔府里的喊叫,也是亲眼看见他被带出来。
这般铁证如山,连崔家都不敢喊一声冤枉。
事后便是全交给了京兆尹去办,他是亲眼瞧见的,再加上江家施压,此事必然要办的漂亮些。
「臭小子,此事做的不错!」陆乐容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好好揉搓了一番。
江锦龄是知道江愠脾性的,轻易绝对不会喊叫,小小年纪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所以他当时把人拽到怀里就是不让人瞧出端倪。
江愠微微一笑:「我听着他的意思,若是奶团儿的话,恐怕就要被杀掉了,所以才想着要反击。」
「多谢你,回头让奶团儿把他的好吃的分给你。」江舒嘆了口气,得知是江愠被抓走他确实吓了一跳,只是没想到这小傢伙还是个,竟把崔桥摆了一道。
后续的事即便江舒不过问也知道崔家就这样了,赵景干若是敢因为崔家后妃和轻放崔桥,那就是要得罪朝臣,他不会这样做。
何况,再怎么说,多少还是有一丁点的情分在的。
江愠不觉得有什么,他觉得能用软弱的外表迷惑敌人是很有意思的事,但他喜欢江舒,所以也喜欢他对自己的疼爱。
次日下朝,孙晟安急着要出宫,却被彭德良给拦住了。
「孙大人,圣上要见您,请随奴才来吧。」
孙晟安眉心微蹙:「不知圣上有何事?我如今急着要出宫去江家瞧瞧。」
「圣人就是为了此事才请大人过去。」
孙晟安那一肚子拒绝的话便全都咽了回去,跟着彭德良去了偏殿。
还未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女子的哭声,孙晟安垂眸听了片刻,便知晓里面的怕是崔家那位贵人,如今倒是知道来求情了。
但他不懂,为何要把他叫来。
彭德良通传后便让孙晟安进去了,他垂眸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走进去行了一礼:「参见圣上。」
赵景干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赐座,你与朕之间不用这些虚礼。」
「不知圣上唤微臣来是有何要事?」孙晟安眉眼微垂,身体虽然好了些,但面色依旧如从前那般苍白没有血色。
地上跪着的女子一直在哭,孙晟安有些不耐的蹙了蹙眉,他并不是很想听到这种声音。
时刻盯着他的赵景干怎会意识不到,他意味深长道:「你同江家交好,我也是想问问你崔家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