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嫂是波哥的老婆,夫妻檔在厨房中,都算是说一不二的角色。
波哥听见,瞄了一眼分配给秦霜树的案板。波嫂立即狠狠瞪他一眼。
显然是嫌他将美差分给了靓女。
挨了老婆的眼刀,波哥立即吩咐小厨工:「去,将七、八、九、十号框里洗干净的菜通通拿来,让新人练练手。」
波嫂这下舒坦了,也不看自己老公,专心切她的小芋仔。
另一边案板的阿东,倒抽一口凉气,却什么也不敢讲。
乱讲话,这么多菜万一都归了自己,这手还要不要了?
两个小厨工吭吭唧唧,抬来了一筐土豆、一筐胡萝卜,又一筐海带,又一筐豆腐干。
等秦霜树拿着磨得雪亮的菜刀回来,就见空案板下堆满了一筐筐的菜。
旁边另外两个案板的切菜的案板师,不过是一个半框的小芋仔,正在切块。
另外一个几大块猪肉,正在细细切瘦肉丝。
波哥看了眼她手里的刀,顺口夸了一句:「这刀磨得不错,一看就很能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做得很好。」
秦霜树对他微微一笑:「多谢波哥。」
波嫂立即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波哥连忙看都不看秦霜树,说:「你将这些土豆、胡萝卜、豆腐干、海带全都切丝,越细越好。我中午炒菜前要。」
「哦,好的。」秦霜树应承得好快。
看她根本不以为意,波哥也无话可说,又转去指挥别的厨师。
秦霜树本来就不觉得是被刁难。
前一世她老爸教她厨艺时,每天切几筐菜,本就是家常便饭。
中餐厨房中,有句俗语叫做「三分勺,七分刀。」
刀工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她随手拿起一个已经削好皮洗好的土豆,放在案板上,轻轻一刀,缓慢切下一片。
旁边的波嫂撇撇嘴,小声道:「这也叫刀工?直接叫磨洋工啦!看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就不似正经干活的。」
秦霜树听见,先头冲她微微一笑:「阿嫂,多指教。」
波嫂正要阴阳怪气她几句,却在看见她手起刀落时,顿时说不出话来。
只见秦霜树四指并拢,手指背抵着刀背,她的右手忽然快速飞动。
雪亮的刀光快如闪电,眨眼功夫,那个土豆便被切成了许多薄片。
秦霜树只轻轻挪了一下左手中的土豆片,只听「噔噔」声作响,土豆片瞬间,又化为比头髮丝还细的细丝。
最难得的是,每一根细丝都一样长短一般粗细。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在案板上轻轻一拍。菜筐中的土豆顿时跳起,如同排队落在案板上。
疾风骤雨般的刀锋闪过,这一堆土豆又是瞬间先化为片,再化为丝。
菜刀伸出,将所有土豆丝整整齐齐码在盘中,如同堆迭了一层又一层的金黄色梯田。
…………
波哥坐在吸烟室中,美美得抽着他正式开工前的最后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
「波哥……新来的……新来的……」上气不接下气跑进来的,正是秦霜树另一边案板的阿东。
波哥皱了皱眉,道:「这么冇用?是切了手,还是跌碎碗盘?总不可以菜刀伤到别人啦?」
跑得过于猛烈的阿东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伸出手,拼命指着厨房的方向。
「坏了!」波哥忽然想起秦霜树身边案板,是自己老婆的。
菜刀要真飞出去,伤了别人,另外一边的阿东没事,那有事的不就是他老婆嘛!
波哥虽然很胖,跑起来却不慢。
只见他身上的肥肉一颠一颠,衝进了厨房。
平时洗菜声、剁菜声、火爆油的声音和人声交织,可以说厨房是汤氏兄弟影业最嘈杂的场所。
可是此刻,竟然鸦雀无声。
波哥本来动作幅度特大,衝进去之后,也不由自主立即消了声。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密密匝匝围着并不大的案板处。波哥衝进去,只看得见一个个带着白色帽子的头。
波哥心中更感不妙。
切菜有咩好围观?一定是出了事!
「老婆,老婆……」波哥急得一边喊,一边骂人,「你们个个杵在这做咩!call救护车呀!」
「call咩救护车呀?」被点名的人一脸迷茫,又被波哥随手推开。
波哥就这样一个一个推开一条路。
被挡住的视线终于开阔。
下一刻,连他都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
只见眼前四个大菜盆,分别是满满当当的土豆丝、胡萝卜丝、海带丝、豆腐干丝。
他只不过抽了一根烟,秦霜树竟然把所有的四大筐菜一个人全切完了!
要知道,平时这么多菜,四个人同时切,也要切到他开锅热油……
嗯,一定是糊弄功夫,随便乱切!
他这才拿眼去细看盆子里的菜。
这一看,又是大吃一惊。
四个盆子的各种丝,每一种都长短差不多,每一根丝都很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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