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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抬了抬手中的刀,示意让她别耍花样。

那种关係。

哪种?

他们还真是高看她了,她于裴竞来说,分明什么都不是。

片刻后,才抬眸认真看向了他们,眼里不再是方才的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丝探究。

不是她小看他们,不说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便是他们后面还有人,也不可能撬开皇城司的昭狱。

「你们莫不是觉着就凭你们,就可以救出裴湛?」

裴湛自小去了边关,回京不过四年不到,根本没有机会建立自己的势力,即便有一部分武将的支持,但在短时间内,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还不知清不清白的他担上谋逆的罪名。

而随裴湛进京的两千镇北军,也早就被裴竞拆得七零八落,分去了不同的军营,在京的镇北军早已名存实亡。

说的难听一点,没有镇北军兵权在手的裴湛,孤立无援。

怪不得,郑昀和郑域跑了,也没引起皇城司太大的戒严,因为裴竞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带着兵符逃往边关调动镇北军。

更不用担心,凭着这两个人就能从昭狱中救出裴湛。

她不信裴湛不知道这些,所以为什么,还是要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

想到这里,颜荇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抬手便指了指郑昀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马?」

可惜她一问完,屋子里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呼吸声。

虽然料到了这个结果,颜荇还是止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随后也不客气,直盯着他们两人便点破道:

「单凭你们两个人,真要去皇城司劫狱,与其说是去救人,不如说是去送死。」

周有崖不是徒有其名的废物,不然裴竞也不可能用他这么多年,还一路将他提升为皇城司都知。

「这就不劳尊驾操心了。」

郑域还是老样子,对她就没什么好语气,倒是郑昀看着还好突破的样子。

「那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呢?」

这些天,颜荇想了很多,不仅仅是对裴湛,对姜嬷嬷和杏儿的愧疚之情,她只是想通了,有些事,她若不去做,便永远只有任人摆布的命。

以前她怕死,可如今她也想为自己搏出一片天地。

「就凭你?」

郑域以为他听错了,脱口而出后,下意识就向着郑昀望了望。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腕关节处一痛。

手中的刀随之落地。

「对,就凭我。」

颜荇那日对着郑家兄弟说得胸有成竹,可真做起计划来,又发现哪里都还有问题。

很多时候,她习惯了直来直往,对于这些带着拐弯抹角的策略,难免有些难以招架。

思索了一下,觉着需要一个帮手。

就主动找上了门。

叶仅今日下值回来,便看见院落里,他做的那架秋韆上,正坐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姑娘。

她凝若的纤指搭着千索,低头注视自己的脚边洒落的桃花时,那一缕春日的晚阳正好洒在她的侧脸,桃之夭夭,灼灼其华[1]。

一阵微风又带过了她腰间的长髮,她伸手捋过时,抬眼,恰好四目而望。

直到穿着青麻袖衣的女子朝他走近,他才方知这不是梦。

「叶大人,好像不惊讶我找了过来。」

开口见,颜荇褪去了之前的呢喃软语,换上了她平时有些清冷的腔调。

她想了想,如果京城,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在这个时候能帮助他们的,那就只有叶仅了。

「姑娘这边请。」

叶仅朝着她简单伸手示意,颜荇便跟着他重走了一遍去往他厢房的那条路。

知道那扇房门关上,颜荇转过头,看着叶仅的背影,开口问道:

「不知,大人是什么时候知晓我的身份的?」

从宁王府事发到如今,半月有余,可叶仅方才看到她时,脸色神色却没有半丝异样。

让她不得不怀疑,叶仅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听到这话,叶仅正在关门的手一滞,连带着呼吸都重了一丝。

随后,却是转身朝向颜荇,朝着她弯腰便是一揖。

确实挺突然的,颜荇不自觉小退了两步,自问受不得叶仅的这一礼。

随后只听叶仅矜重而道:

「长嵬坡一事,叶某还未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颜荇这才恍然,原来在晋城时,叶仅说她对他有恩,说的不是徐双双的事情,而是四年前,长嵬坡的事情。

可接下来,还是不由起了个寒颤。

叶仅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当真是只千年道行的老狐狸。

这下,她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

虽然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当年叶仅一家遇上的那些劫匪,确实是裴竞授意周有崖安排的。

这么一来,她还真不算于叶仅有救命之恩。

还没等她反应,叶仅起身,只朝着她眼含笑意道:

「事缘因果,姑娘不必介怀,叶某隻知,当年确实是姑娘出手才救了叶某一家。」

他的声音绵厚,又带着郑重其事的宽慰之意

颜荇突然就觉着有些热了。

可她如今没时间与他追忆往昔,她计划了一下,若想凭他们几人救出裴湛,硬闯昭狱是绝无可能的,便是他们能进去,也不可能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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