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陈传文自己都这么觉得,还深情道:」啊,大钩子,我的家!」
可不就是他的家,齐阳明开玩笑说:「今天你家有什么大新闻吗?」
近日红山大队相安无事,陈传文已经好几天没在餐桌上发言,他遗憾地摇摇头正要说话,猛听见有人敲锣打鼓喊「着火了」,立刻衝出去。
跑得比兔子还快,郭永年手里的土豆一扔道:「我也去看看。」
他不是看热闹,是想着帮忙救火。
一家有难,八方支援,只留下两个女知青看门。
许淑宁把院子锁好,踮起脚尖看冒烟的方向,模糊道:「好像是二大家。」
对于队里的情况,齐晴雨比她还不熟,手里拿着锅铲说:「谁是二大?」
拿着锅铲还在这儿瞎聊?许淑宁推她说:「快进去,待会该咱们院子着了。」
现成的例子在眼前,齐晴雨只能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灶前挥舞。
许淑宁则继续观察,眼看黑烟渐渐小下去,这才放心。
她收回目光,一不留神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吓得叫出声来。
不幸被踩中的鸡叫得比她更惨烈,扑腾之间羽毛直掉。
就它还有脸在这儿鸡飞狗跳的,不老老实实待在窝里,许淑宁恶向胆边生,直接抄着它的翅膀,麻利用绳子捆好说:「明天就吃你。」
明天的菜单是鸡块炖土豆,她本来都没想好拿谁开刀,现在完全不需要犹豫。
厨房的事情她拍板,众人知道也没提出质疑,晚餐时分只顾得上讨论方才起的那场火。
第44章
和许淑宁猜的差不多, 起火的是二大的哥哥一大家。
这俩都不是真名,具体名号为何她也没有打听过,一般人都是听什么算什么。
但齐晴雨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奇怪道:「为啥叫这名?」
哪有人细想过这个,连陈传文都说不出缘由来, 只能大声道:「你查户口呢跟这?」
齐晴雨心想不知道就不知道, 嚷嚷什么, 眼镜一瞪,桌子底下踢他。
看不见的地方, 马还有失蹄的, 更何况人, 她不一小心就误伤了坐边上的郭永年。
郭永年正闷头吃饭,猛地遭此一击, 头如闪电般抬起。
他其实是斜对着齐晴雨坐的,但视线一下子就对上, 脑袋略转便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没吭声接着吃。
可他不喊, 陈传文也没喊, 齐晴雨就少了打击报復的快乐, 恶狠狠地又来一下。
说真的, 郭永年觉得自己再忍下去说不准要落个重伤,捏着筷子说:「晴雨, 是我。」
好端端的,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众人的目光在两个之间转移。
齐晴雨自己尚且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头一歪发出疑惑的一声啊。
郭永年知道齐阳明肯定会训她,到底不想点破, 咳嗽声说:「没啥事。」
欲盖弥彰,齐阳明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说:「齐晴雨!」
要搁往常,哥哥这么连名带姓地叫,齐晴雨肯定要第一时间表示不服。
不过她这会也反应过来,两隻眼睛里装着惶恐道:「对不起对不起。」
给她吓的,郭永年自然的息事宁人道:「没事,是桌子太小。」
这张八仙桌是当时大队长给的,每条凳子是坐两个勉强坐一个又浪费。
只有两个女生挤着还算是凑合,剩下四个男生就更困难,回回不是你踩我就是我碰你的,大家吃饭的时候脚掌都钉在地面上。
除开齐晴雨和陈传文,回回在桌面下打官司。
真是哪个知青没有受过罪,因此齐阳明一听就知道,没好气道:「你要是那腿实在想动,到边上去坐着。」
齐晴雨偷偷扮个鬼脸,心知有错,没敢多顶嘴,有些不高兴地端着自己的碗到边上去。
她一个人坐在矮凳上,看着实在可怜,正好郭永年吃完饭,站起来说:「你坐我这儿。」
齐晴雨顺着台阶下,衝着他笑眯眯小声说:「疼不疼啊?」
郭永年向来觉得自己是铜筋铁骨,宽慰道:「真的没事,我皮糙肉厚的。」
当事人好说话,齐阳明却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妹妹,继续说:「好好道歉,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他可是早好几天就想好好骂一顿了。
看着疾言厉色的,郭永年赶快道:「真没事,你别凶她了。」
此刻,齐阳明都觉得自己估摸着什么后爹,无奈道:「过几天就十六了,真当她是小孩啊。」
真是满大队随便找几个真小孩,都没有她这个闹腾劲。
郭永年心想那确实是挺小的,性子也幼稚,不过开开心心的就好嘛。
他笑笑没接话,到外面把自己的碗洗了,手上的水甩干净。
都甩别人脸上了,齐晴雨顶着一脸水珠子凑近说:「咱们扯平啦!」
靠得太近,郭永年头一次发现她眼尾有个小凹坑。
他看着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指着自己同样的位置道:「你这儿怎么弄的?」
齐晴雨没摸出不对劲来,反问道:「弄什么?」
郭永年心想女孩子爱漂亮,多半是不愿意留下疤痕的,哪怕这几乎算得上是微不足道。
他改口说:「没有,我看错了。」
齐晴雨好糊弄,随意地点点头,又接着去找陈传文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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