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消消气儿。先听听这公子要说啥吧。」
看着爷爷阴沉着脸坐在那里直喘粗气儿,再看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在那里的白夙臻。落落心下一暖,连带着当初因为他亲自将自己送上白绫的芥蒂也鬆动了一丝。
「我,言棋,你来说吧!」
白夙臻回过神来,赶紧自身后将躲在一旁的言棋拖了出来。似是被三爷的脸色吓到了,再不敢轻易言语。
「言棋?!」落落迷惑的看着一脸讪讪的少年,「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还躲在那里?」
「原来是恩公,可是有啥事情?」
看到来人,三爷的面色鬆动了一丝,但是口气仍是有些不悦,怎么难道他也想来劝自己卖掉落儿?
言棋打着哈哈,摸摸脑袋,脸上有些烧。来之前他就打听到柳如烟曾经想来将落落买回去,被田家人拒绝了。刚刚自己确实是起了促狭的心思,想看白少爷吃瘪,才故意告诉他让他打着柳如烟的旗号开口,可是没想到田家人的反应会这样大。
「嘿嘿,那个,田爷爷不要生气了,我们跟那柳家的可不是一路人。」言棋哪里还敢乱说话,一开口就赶紧将自己撇清。接着,竹筒倒豆子一般就将当初自己拿回去那些花儿当做开业贺礼,被白夙臻一眼看上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所以,白少爷觉得你们这个花瓶儿做得很好,想要请你们去帮忙布置茶室。」
好容易听言棋说完,三爷明白了过来,但是心里仍是有点疙瘩,「恩公,你们要落儿去布置茶室说一声就成了,可是为啥一定要柳家的人来买人?」
见田家人一直纠结着「买人」这个问题,白夙臻不明白了,「我并没有想买人啊,你们不是柳家的下人么?所以我才会托柳小姐前来说合啊。」
「啥?」落落这才明白那天柳如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对你说我是她家下人?」
「她骗我!」白夙臻也不是蠢的,一见落落的样子,自然就明白了过来柳如烟是对自己撒了谎,以及为什么撒谎。只是他的心情难免有些郁闷,想自己精明一世,竟然被一个刁蛮女子给骗了!还白白让顾晋文看了笑话!
事情搞清楚,三爷也有些讪讪的,想自己一年到头也不发几次火。好容易发一次,结果发现竟然是个乌龙。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落落打了个圆场,「不知道白公子想要我布置茶室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白夙臻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噼里啪啦就将自己的设想,还有那花筒的作用说了个清楚明白。
还不待他说完,落落心里就明白了过来,这不就是前世的时候那些集休閒放鬆于一体的休閒茶室么?还有他说的那些布置,可不就是前世的时候被追捧得很火的「禅」境么?
想通此节,她看向白夙臻的眼光不由带了一丝讚赏。没想到古人也有思想这样前卫的人,时下也有一些茶馆存在,但大多只是给路人解渴打尖用的,偶尔有些装修比较精緻的,也不过是那些有钱人不想挤在大堂同平民一起,并不会讲究什么意境清幽之类的事情。
待白夙臻吧啦吧啦说完,他突地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只怕在场的没人能听得懂,毕竟就算是了解他如顾晋文,也是在看了那间样板茶室之后才赞同自己的做法。想到这里,他不由意兴索然地住了嘴。
可是没想到他一抬眼,正正的撞进落落略带讚赏的眼光中去。
他一愣,继而狂喜,「呀!你听懂了?你喜欢我这个点子?哈哈……」
落落抿了抿头髮,安静的笑着点头。不知为什么,看着白夙臻兴高采烈的样子,她突然感觉像是回到了前世,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一旦自己的点子被人认同了,自己也会高兴得又跳又叫。
突然她心里一动,鬼使神差般的轻轻念了句,「白娘子。」
然后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看着对方茫然的眼神,落落自嘲笑地一笑,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还奢望他也是穿越而来的。
白夙臻此时的感觉也有一点怪异,似乎觉得自己好像从这个小小的女娃身上看到了一种叫落寞的东西?
「所以你现在是想请我去当你的茶室策划师?」
「策划师?」白夙臻愣了一下,转眼就明白了过来,可不就是一个策划师嘛!真是难得她能想出这样好的一个名字,「哈哈!是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见两人相谈甚欢,言棋也高兴了起来,打趣道,「没想到田姑娘你的点子还蛮多的,倒是跟白少爷很像。你们两个如果凑一起,那布置出来的茶室一定会很好!啊,对了!」
说到这里,言棋眨着眼,一脸的促狭,「白少爷可是很大方的,跟他合作,那工钱,可是不会少了你的哦~」
「嗨!说啥工钱不工钱的!」见确实不是为了买人,三爷终于放下心来,插嘴道,「言棋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有事说一声就好了,干啥还提工钱!没得伤了感情!」
「田爷爷(爷爷)你这可就错了!」
不约而同的两声,分别从白夙臻还有落落口中吐出来。两人相视一笑,白夙臻退后一步,示意由落落来解释。
落落衝着直瞪眼睛的爷爷一笑,「言棋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要懂得报恩,可是爷爷,如果我们打着报恩的名义去白少爷那里帮忙,万一帮坏了,白少爷还不好说咱。所以,倒不如白少爷给咱开点工钱,万一做坏了,白少爷也好管理。」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这帮忙哪里还有往坏了帮的?」在三爷朴实的心理里面,并没有想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