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柠停顿了一秒,又对着纪瑜安继续说着。
「我知道在那一刻,他心心念念的是要马上见到你,陪在你的身边。他没有开口说,我却突然明白了我该怎么做。很矛盾对吧?我喜欢他,也喜欢你,我决定让你们圆满。所以那天我帮了你,算是为了你也为了他。现在看见你们在一起,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纪瑜安因叶以柠的话有所动容,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没想过要抢你的未婚夫,真的。一开始我不知道谢靳言有婚约,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他有任何靠近我的机会。叶以柠,我不要你因为叶家补偿我,因为光是谢靳言这一点就是我欠你的。」
叶以柠的双眼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被她强行憋了回去。
「那行,我们就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下回来我要吃你做的菜!」
「好。」
叶以柠这下是真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依旧没有回头,没有看纪瑜安也没有看谢靳言。
纪瑜安看着叶以柠的背影,心里有一阵悸动与不舒坦相交织。悸动是关于谢靳言总一次又一次维护自己,以她为主。不舒坦也不是叶以柠带来的,而是叶以柠口中的叶朝鹏和方静艺的对话,虽然叶以柠没有全部复述出来,但纪瑜安多少却能猜得到大概。
她走回到车旁边,停在副驾驶座盯着乖乖等待的谢靳言,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谢靳言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直发毛,心里隐隐涌起一阵不安。
「叶以柠跟你说了什么吗?该不会又是让你——」
「谢靳言,我们女孩子比你们想像中的要坚强得多,而且你们没那么重要,别想得太多了。」
谢靳言被纪瑜安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想要辩驳但又不知道从哪个切入点才有胜算。
「你是香饽饽,太烫手了我不敢接。」
纪瑜安要转身到后尾箱去,被开着车窗透气的谢靳言从里面伸出了自己的手,一下子拽住了纪瑜安。
她的视线移到谢靳言拽着她手臂的手指间,暗自决定自己该去健身,不能每一次都被谢靳言抓住。
「多烫手你也得接,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家境,但我能决定我的爱人。你可不能半途将我丢下车,我腿都断了。」
谢靳言每每与她谈及这个话题,都是严肃认真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但最后的语气是委屈的,生怕纪瑜安真的会因他人再次远离他。
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像极了年少时为了证明自己的热爱,来撒x娇跟大人们软磨硬泡来达到目的。
「你腿有好的一天,也会有从这里搬出去的时候。」
「那就到那一天再说。」
谢靳言被纪瑜安的话搅得心乱如麻,明明一切都好好地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在努力,但一旦有现实中的人,无论是谁来找纪瑜安,纪瑜安都会想要放弃他。
不管他做什么样的努力,他谢靳言永远不是纪瑜安的第一位。
好气啊。
谢靳言的脸变得铁青,整个人都僵直了身体,放开了纪瑜安的手臂。
纪瑜安看着生气的谢靳言,刚刚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克制的她自己——
正在憋笑。
他别过头去不愿意看纪瑜安,她便真的抬脚远离了副驾驶座。
谢靳言眼见纪瑜安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他的心顿时跌入谷底,逐渐涌起来的那阵气持续地盘旋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就当他要被自己的情绪吞没的时候,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拉了开。
「谢靳言,停止你的无限遐想,我是逗你的。」
谢靳言转过头看向一瓶饮料扔进了自己的怀里,车门外是纪瑜安和展开的轮椅一併等待着他的场景。
「喝点甜的就不生气了,我刚刚是骗你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一下子就生气了。」
纪瑜安一脸无辜地看向谢靳言,可眼底的狡黠却毫不掩饰地冲入谢靳言的心里。
「下次别拿这个开玩笑。」谢靳言的声音嘶哑着,似乎是纪瑜安欺负了他一般。「对于这个,我受不了。」
没办法忍受如果在他身边的人不是纪瑜安,也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他会当真,会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好好好,我错了。那谢教授可以跟我回家了吗?冬至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
谢靳言因纪瑜安话中回家这两个字,瞬间眉眼带笑。
「回家吧。」
纪瑜安把谢靳言扶到轮椅上,锁好车后推着谢靳言向着自己单元楼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打开家门,早就守在门边的冬至一边叫唤,一边来蹭纪瑜安的腿,等到纪瑜安摸了它的头后,又迅速跳上了谢靳言的腿上,趴下休息。
「我说了吧,孩子都在家等饿了。」
谢靳言摸了摸冬至的小脑袋,看着冬至空空如也的饭碗,就觉得有些好笑。
「冬至,你果然是大橘,这么能吃。」
纪瑜安看着明明多放却还是吃光了的饭碗,只得无奈地加了猫粮。她做完这一切后,转头看着撸猫的谢靳言,勾了勾唇角。
「叶以柠想认我做干姐姐,被我拒绝了。」
谢靳言闻言双眼毫无波澜地嗯了一声,手上撸猫的动作不停。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