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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叔叔对离昭有功,听说你受过伤,正好父皇让太医每日来侯府给老夫人问诊,顾叔叔也该让太医看看。」

「晚上顾叔叔还要入宫,我就先告辞了。」

裴皎转身欲走,被顾霖喊住。

「殿下且慢。」

裴皎停下脚步:「顾叔叔有事?」

「殿下如何得知臣受过伤?」顾霖问。

裴皎笑笑:「顾叔叔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臣的确受过伤,不过已经彻底痊癒,殿下不用担心。」顾霖道。

「已经好了?我听说那箭上有毒,怕不是边关的郎中医术不佳,没有查出来。」

顾霖摇头:「殿下多虑了,臣并未中毒。」

「郎中随军多年,若是中毒,定会发觉。」

裴皎皱眉,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变数,或许顾霖本身没有中毒,而是被人谋害?

一切还未可知。

「那便好,可能是我听错了。」裴皎道:「顾叔叔刚回盛京,一切小心。」

「殿下也要小心。」顾霖踌躇片刻,还是问出口:「殿下会来臣的接风宴吗?」

裴皎盯着顾霖的脸,见他脸上的紧张不似作假:「顾叔叔想让我去吗?」

顾霖在担心他。

「盛京势力盘根错节,臣刚接手禁军,怕是要好好整顿一番,这些日子可能顾及不到殿下,殿下若有需要,儘管来找我。」顾霖道。

「顾叔叔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谋反。」裴皎笑着,他不认为顾霖在诓他,而是发自真心,但经历过至亲之人的背叛,裴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当然,沈怀酒除外。

沈怀酒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顾霖拱着手:「臣绝无此意。」

「我当然相信顾叔叔,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当年顾叔叔为何突然离开。」裴皎道。

「如果顾叔叔能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对您的信任会更多一些。」

裴皎拿不准顾霖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就算是也不能轻信,连母亲都更偏爱裴瑄,跟裴瑄联合起来对他下手,这个亲生父亲如何,谁又能知道。

当初顾霖的确对他很好,但时过境迁,谁能保证现在?

顾霖敛眸,不是没想过再次碰到裴皎的情形,也不是没想过裴皎会问他这个问题,儘管在心中想过许多次,说出来还是感觉太虚伪。

看着眼前已然长大的少年,提前想好的说辞全都失去了作用。

少年是那般期盼着他的回答,若从他嘴里说出来哄骗的话,少年可能再也不会相信。

「因为愧疚。」顾霖道,他的声音透着苦涩,说不清是懊恼更多,还是悔恨更多。

裴皎点头,继续问:「对谁的愧疚?」

母妃,亦或者是他。

顾霖沉默下去,不想提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顾叔叔不想回答,那便不用回答,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裴皎道。

顾霖脸色沉重,眼神中透着沧桑,尽显疲惫:「臣曾发过誓,不能说。」

「所以殿下,很抱歉。」

「顾叔叔不用道歉,接风宴我就不去了,明日我要去南边查个案子,恐怕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裴皎从身上解下一根长笛:「这是我送给顾叔叔的接风礼,我记得当年顾叔叔是个风雅之人,不知道在边关吹了这么多年风,还记不记得怎么吹笛。」

不等顾霖回答,裴皎已经离开,无声无息,顾霖很欣慰,看来这些年殿下一直好好练武,不曾懈怠。

直到裴皎走了顾霖才反应过来,殿下不是在礼部吗,为什么去南边查案子,什么案子需要殿下亲自前往?

裴皎回到六皇子府,通过密道去找沈怀酒。

这两年他跟沈怀酒没有大动作,但在朝堂中安插了不少人,裴皎也算是有了能用的人手,虽然不多,也没在紧要位置,但都是衷心的。

只有衷心的人,裴皎才敢用,不想再被背刺。

沈怀酒早知他不去接风宴,摆好酒菜,算是为裴皎送行。

这次的案子不大,是地方上的贪污案,本用不着裴皎亲自去,派个刺史过去即可,裴皎为了找段神医自请前去。

沈怀酒很担心,裴皎虽是皇子,但向来不受宠,稍微有点耳目的官员都知道,在盛京,因着太子的关係,大臣们对裴皎还算恭敬,但地方上不一样,裴皎这个皇子远不及刺史的身份更让贪官们害怕。

且自古以来便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殿下此去艰险万分,而且查贪污之事,办得好是本分,办不好就是无能。

他知道裴皎为什么要去,自责不已。

都是因为他。

「等很久了吗?」裴皎推开门,见沈怀酒坐在亭下,白衣灼灼,眼神流转间顾盼生辉,昳丽至极。

裴皎恍惚了一下,这张脸就算日日得见,还是美的过分。

也就是身体不好,不然放出去,得迷住盛京城多少人?

沈怀酒给裴皎倒了一杯酒:「不久,刚摆上。」

如今天气热,夜里稍微凉爽些,沈怀酒的身体不能用冰,屋内闷热,所以把晚膳摆在外面,微风拂过,赶走许多燥热,周围放了香包,蚊虫不会过来。

裴皎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裴皎不挑食,沈怀酒还是记住了他的偏好,就像当初说要投诚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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