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前最想见的居然是他......这几天总觉得他在我脑子里像神仙一样飞来飞去,真贱啊,谢宛宛。」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都怪他,我不去捡手炼一定能逃出去......」
「有趣的来了,我那几天梦到唐舒来参加我的葬礼,他对死人好浪漫,亲亲我的额头,问我冷不冷。」
谢宛宛长吁一口气,乐观地说:「狗男人,别光顾着说有的没的,多烧点纸钱让我暖暖啊。」
「算了,不说了,这话要是被他听去,准骂死我。」
视线变得朦胧,头髮上的水珠流过布满红血丝的眼尾。
唐舒欠身,把烟折在烟灰缸里,展眉笑了笑。
傻瓜,原来感觉到他亲她额头呢。
第五十七章
一大早来电视台,观众已经有序排队入场。
戴着黄牌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走出电梯间,隔壁的骚动声传了过来。
长廊的另一边VIP电梯,人群挤成团,三个穿着保镖制服的男人,高大威猛,张开手臂,母鸡护小鸡似的把观众拦出安全距离,帮助站在中间的人走进后台通道。
谢宛宛站在赵科身后,戴着墨镜和渔夫帽,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热烈的应援声必定与她无关。
他们家「盆」人少,但非常有素质,平常商演会主动与她保持礼貌距离。
「是哪位大佬?」她瞥了眼身侧,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随口问。
连续几日没睡足五小时,偶尔早起,脊柱酸胀,脑子混混沌沌,五米外分不清男女老少。
「小甜心,你好可爱!」
「心心,要好好加油哦!」
粉丝们的吶喊声先应了她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前面穿休閒灰西装的男人没有回话。
她加快脚步,侧头上瞧。
赵科戴着白口罩,视线缥缈,眼角粘着细小的黄色分泌物。
出门没整理仪容仪表,这不像平时自恋的他。
谢宛宛提起手肘,撞了撞:「喂,你和秦婳吵架了?」
「啊?」赵科如梦初醒,摸着被她撞的胸口,「没有,我们好着呢......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哦,我看到了,是徐愉心,去年选秀节目《SA》的冠军,粉丝大概是你的五倍吧。」
「其实她唱功一般,女团vocal,主要是人气高。」
他明摆着不想聊刚才的话题,她也不勉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三个人的,那叫多此一举,朋友需要保持边界感。秦婳也一定不会喜欢她管他们的閒事。
工作人员像是怕再引起骚乱,一路快步带他们进化妆间。
节目组为她准备的化妆间宽敞亮堂,灰白调的简约设计,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茶几上的香槟玫瑰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沙发旁像艺术品摆件的加湿器飘出乳白色的雾气,让休息区更舒适惬意。更衣室边上搭了个摄影区,吧檯上有新鲜的果盘,化妆桌上一层不染,像崭新未使用的。
谢宛宛摘了帽子,回过头问工作人员这间房真的是单独给她用的吗。
挂着牌的小男生点了点头,指着吧檯:「谢老师,您安心准备吧,这次节目组签的金主爸爸特别大方。」
谢宛宛循着方向探过去,一迭lonicera微醺果酒堆成山。
勃利酒业下的牌子,她偶尔喝点,总得给平海为面子。
赵科走过去拿起罐,食指轻鬆掰开拉环,靠近嘴边抿一口,咂咂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只怕平总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痴情的小胖子,啧啧。」
谢宛宛在镜子里摆了他眼。
助理在认真打理借来演出的衣服,有人推开房间门,屋里的人齐刷刷看过去。
「啊——是宛宛姐姐吗?」徐愉心探出一颗脑袋,眼睛水灵灵的,在门口摆摆手,笑容灿烂地说,「你好!我是徐愉心~~」
她长得很可爱,脸小,一头黑髮公主切,卧蚕上贴了一排亮晶晶的钻,声音软绵绵,穿着图样复杂的泡泡裙,像白花花的云朵,这条裙子也是今年某洛丽塔品牌的高定。
跟着进门的还有窝摄影师傅们,镜头瞬间布满房间各个角落。
指甲不由地扣了扣掌心,嘴角向上吊,迅速把目光聚在小姑娘脸上。
虽然被提前告知过现在的音综会录后台的互动,但她还需要点时间习惯习惯。
人家来勾搭,不好意思拒绝,连忙请人进来坐。
赵科习惯了这种社交,热情地叫人倒了温水。
「徐老师,我很多朋友是您粉丝,要是知道我今天见过你本人,估计羡慕死我了。」他一腔彩虹屁,打得谢宛宛在心里直呼内行。
徐愉心官方年龄是十八岁,比她小,老师什么的,她真的喊不出口。
「哥哥你可别叫我老师了,愉心就行。」小姑娘表情惶恐地拒绝,忽然又向她坐近了点,抓起她的手,崇拜地感嘆着,「宛宛姐姐,我其实是你粉丝,高中听你的歌长大的哦!」
摄像师傅凑近了些,她感到脸上毛毛的。
忍着心底的不适,谢宛宛抬起手,微微夹点嗓,「谢谢你宝贝......哎呀,这儿头髮有点乱了,我给你理理。」
不就是比谁演得善良吗,这戏她还是能接的。
镜头里,谢宛宛活像温柔大姐姐,一身白色的宽鬆短T,下面只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脸上没来得及上全妆,皮肤嫩白,却毫不逊色于上全妆的小妹妹,弯眉淡淡,如同凌晨尚未藏起来的月亮,微微翘起兰花指,指腹温柔地擦拭着徐愉心的鬓角,和蔼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