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这玩意上头这么快!
慕修宁心下惊了又惊,嘴上却半分都不肯让人,顾自梗着脖子,问慕诗瑶还要不要继续喝。
「哈哈……畅快!」少年人撑着唇角挤出个虚假的笑,「瑶堂妹,还要继续吗?」
——不能了吧,应该不能再继续了吧,她都喝了两碗了,怎么说都不至于干到第三碗吧?
红衣少年心中如是碎念,孰料慕诗瑶闻此却只腼腆地弯弯眼:「明远堂兄若想继续的话,那就继续罢。」
?还喝?这小丫头片子是真喝不醉吗?
慕修宁麻了,他身为习武之人的本能在疯狂抗拒,奈何他那该死的面子却令他鬼使神差地颔了首。
于是再度被人薅出来倒酒的湛明轩也憋不住跟着慕惜辞翻起了白眼,一直在一旁吃肉看戏的墨君漓见此没绷住笑出了半口酒来。
这么多年了,阿宁从不长记性。
看着戏的少年凉飕飕吊了眼角,顺带趁着众人不备,飞速给自家小国师递去了一盘去了骨的炖肉。
慕诗瑶他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演武厅中的将士们听说小公爷与四小姐拼酒,循声便拎着板凳、抱着酒菜,溜溜跑来了这头,三两下将慕修宁等人圈在了正中。
第二次处在人群包围之内的慕小公爷脑袋都开始痛了。
啧,该死,他怎么就绷不住地犯|贱,张罗着要跟瑶堂妹喝什么酒呢!
慕修宁心头如是唾骂着自己,面上却不敢教人看出分毫惧色,得了酒的慕诗瑶捧着瓷碗衝着他弯唇笑笑,那笑真诚至至,却又气人至极。
——他知道瑶堂妹真不是故意喝那么快的,她喝酒就是单纯没感觉、不上头而已,但他真的觉得好气又好难过啊!!
红衣少年心下嚎了个天崩地裂,那边小姑娘已然两手一抬、脖子一仰,一碗酒就那么轻飘飘地下了肚。
她脸上的笑意仍旧如先前那般拘谨而羞怯,但这酒量当真与她那表情丝毫不相匹配。
完,到他了,这么快就又到他了——
慕修宁的牙根发了颤,他咽咽口水,在众将士们的热切注视与碎声讨论下,强撑着一气儿干了碗中酒。
这回那烧刀子的后劲儿彻底上了他的头,少年人支棱着手臂勉强比出个大拇指,转头便两眼一翻,「嘭」一声醉倒在地。
喝不下了,他真的半口都喝不下了。
这都怪他年少轻狂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清楚酒桌上的规矩有多深,倘若老天爷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绝对不要再跟瑶堂妹拼什么酒了——
躺平了的慕小公爷抻直四肢,将自己瘫成一滩细长的泥。
——真•梅开二度。
将士们见状不由怔了一瞬,接着立时便炸开了锅。
众人发现那看着比慕惜辞还要瘦弱娇小上几分的姑娘极其能喝,当场生出了满腹的斗志。
几十号人唰唰搬出了十来坛尚未开封的烧刀子,接下慕修宁未竟的「品酒大业」,几人一组,跟着慕诗瑶继续拼起了酒。
慕大国师见此情状禁不住抬手掩了面,不多时,慕惜辞等人,便眼见着那地上多出来了几十滩不省人事的烂泥。
而那造成此等惨烈局面的「罪魁祸首」,唇边自始至终都挂着那道稍显赧然又甚为腼腆的笑,除了中途内急寻了趟恭房,她连眼睛都没眨上几下。
甚至还颇为不明所以地转头一指地上那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人形,满面无辜:
「三姐姐,大家怎么醉的这么快呀?」
第612章 学骑马吗少女
大家怎么醉的那么快……
大家怎么醉的那么快,你这倒霉小丫头心里当真是一点数都没有吗?
慕大国师闻此不禁皱巴了一张小脸,她歪着脑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盯着慕诗瑶看了半晌,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算了,看这小妮子的这副样子,估计她说了,她也不见得能懂。
——似烧刀子那样的烈酒,哪能这么一碗接一碗、连气都不喘两下的喝?
她也是真不觉得呛得慌。
慕惜辞怅然掩面,眼下除了她这喝不醉的小堂妹,也就剩下她、阿衍与明轩尚还清醒着,旁的有一个算一个,这时间都老老实实地瘫在地上和桌子上了。
不过好在,醉过去的人虽然多,她倒没见哪个耍什么酒疯。
也不知是近年慕家军们的酒品越来越好,还是他们今儿喝的那烧刀子委实太烈太猛,只两碗便教他们上懵了头。
啧,待会要怎么把这群人搬出演武厅,还是个大麻烦。
慕大国师的脑仁微痛,主要现下是冬日又不是夏天,若是夏夜,他们大可将这帮熊玩意干脆利落地留在这里,任他们胡乱睡一夜的石板地,可现在嘛……
演武厅这么大的地方,一直烧着炭盆既不大现实,也不大安全,但若没了炭盆,这么一夜过去,一个不慎,就得冻死几个。
这可不行。
「四姑娘,寻常人是没法像您那样,连着往下喝烧刀子的。」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湛明轩突然开口,顺势试探性地俯身拉了拉那瘫成泥条的慕小公爷。
嗯,很好,果然软趴趴的立不住,别说站了,某小公爷这会连坐都坐不起来,估计等下只能靠着他和七殿下,给他凑合着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