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宗!」万遥惊慌失措地喊。
黄毛一行人察觉不对劲,纷纷提着棍冲了过来,瞬间将春宗团团围住。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棍,接一棍,密密麻麻,如同雨下,落得春宗满身都是。
虎皮从人堆里走了出来,衝着地面吐了口唾沫,低声咒骂着。
万遥也朝着人堆冲了过去,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拼了命地往里面挤,也挨了不少棍子。
「春宗——」她喊。
春宗的脑袋又遭闷声一棍。
「春宗——」她往里面爬。
春宗疼得蜷缩了起来。
「春宗!春宗!」
春宗摆在地面彻底不动弹了。
「别打了!别打了!」
她声嘶力竭地喊,「我跟你们回去!」
……
棍棒雨断断续续的停了,地上却不见雨水,只有春宗身上流出来的点点血迹。
万遥朝着春宗慢慢爬过去,脸上开始火燎燎的疼,胳膊疼,腿也疼,她一颗眼泪都没掉。
却在看见春宗那一霎,鼻子突然就酸了,眼里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的手抖得厉害,甚至碰不到春宗的脸,只重复着那一句:「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
第56章 极速营救
「你是记者?」
厂房的大门虚虚掩着, 白炽灯将整间平层楼照得亮堂堂的,大窗外的风疾驰而过,衬得屋里安静得不行。
一群人虎视眈眈地将万遥围住, 儘管身上的伤痛都已经失去知觉了,她的后背依旧不受控制的冒出冷汗。
「不是。」她强装镇定。
不是,她怎么就成暗访的记者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虎皮一屁股坐到操作台上,眉头皱起几道深深的褶子,语气非常不耐烦,「我劝你识相一点啊,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万遥倒是想把东西交出去保命, 可她连虎皮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难道是她遗忘了什么……?
虎皮的脚边全是踩瘪的烟屁股,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衝着黄毛扬了扬下巴。
黄毛得令,衝过去拽起万遥,朝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
说实话, 万遥整张脸都麻掉了,除了头晕,并无半点痛处, 隐约感觉到嘴角又渗出湿漉漉的血来。
黄毛一鬆手,她又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面, 脑海里飞速思索着, 虎皮他们究竟在忌惮什么。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虎皮又恶狠狠地问。
万遥不吭声。
不知道是谁又提起一嘴, 「虎皮哥, 你说东西会不会在那个男的手里?」
虎皮沉了沉眉, 从操作台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万遥跟前, 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那男的究竟是谁?你只要老老实实交代了,我兴许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万遥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从脖子到脸都涨得红红的,她拼命去扯他的手,表情平静得不行。
半晌。
她才开口:「东西不在我身上。」
虎皮闻言稍稍鬆了鬆劲,「在什么地方?」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走么?」她扬起眉,又猛又急地咳嗽着。
虎皮最讨厌人讨价还价:「你也可以试试不说,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万遥被迫仰着脸看他,「我消失这么久,肯定会有人报警。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东西,你们所有人还都会折进去!」
「噢嚯嚯,报警啊?我好怕啊!」
虎皮笑得很放肆。
黄毛一行人也笑出了声,万遥的话显得毫无威慑力。
虎皮又捏紧她的脖子:「你猜猜,究竟会是警察提前到?还是你提前被我们干死?」
虎皮那群小弟听他这样说,更加兴奋沸腾了,又是拍桌子又是吹口哨的。
万遥心里完全没底,逐渐被绝望给填满,冷淡又无助地望着他们。春宗血淋淋的模样还在眼前,他是不是还躺在冰冷小巷里?
真要走到这地吗?
只能这样了吗?
……
忽地,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一股强风灌了进来。万遥还未来得及回头看,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刚刚冒出的希望,还没得及冒芽,又被人连根拔起。
「哟,你要干死谁?」女人的声音几近妖魅。
黄毛一行人纷纷转过身去,衝着身姿摇曳的女人恭敬地喊了一声,「蛇嫂!」
虎皮抬眼一看,立马鬆了手,忙着从万遥身上跨起来,带着讨好的意味迎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蛇嫂轻轻睨他一眼,轻飘飘地说:「我不过来守着怎么能行?免得你嘴上说着收拾人,最后又收拾到床上去了。」
虎皮换了副口吻,「哎呀,你这话说得!」
蛇嫂懒得跟他周旋,远远看了万遥几眼,才问黄毛:「这姑娘怎么回事儿?」
黄毛见万遥伏在地面咳嗽,这才走过去汇报:「军儿不是说前两天公司丢了个文件么?」
蛇嫂掀起眼皮,自然知道他嘴里的文件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啊,咱们公司就只有这些人,都是自家兄弟完全信得过的,平时也没有什么外人进来过。唯一蹊跷的就是这女的!东西丢了不说,我和老蒋、军儿他们,莫名其妙还挨了一顿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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