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后退一步,悄悄在背后捂住了手腕,一时间也忘了邀请月笙回去。
而歆然则更是无能狂怒,她本想让月笙难堪,结果发现自己留在这里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歆然大叫一声「我们走!」,足尖一蹬,身形便消失在了这里。
长清见状,只好衝着月笙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歆然阴沉着脸色,带着师侄们回去復命。
没有人看到,长清手腕的伤口,冒出了一缕微不可查的魔气,而那魔气转瞬便消失在了歆然的眉心。
歆然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恶意横生。
赵家村。
村民们见这群修士走了,赶忙过来扶着月笙,纷纷邀请月笙去他们家中养伤。
月笙乖巧地笑了一下,轻声道:
「等一下,我还有个……弟弟。」
说着,她朝着后面招了招手。
裹着黑袍蒙着眼睛的苍白青年慢慢走了出来,走到了月笙的身边,扣住了她的手腕。
尽欢方才收敛气息,就连仙尊恐怕都发现不了,更不用说那群修士和这些村民。
他也对自己的容貌做了一点改变,看上去没那么美艷昳丽了。
但依旧是人中龙凤的长相,和月笙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和周围人的画风都不太相似。
村民们失语了半晌,回过神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月笙怀中的小黑狗也不见了。
月笙轻声开口:
「天色晚了,这边可有房间让我和我弟弟休息一晚?」
村长模样的老者连连点头,叫人找两间房,带着月笙过去休息。
然而,看到那青年从头到尾扣着月笙的手腕,一直到房门口都没鬆开的时候,村长小心翼翼问道;
「仙子和这位公子……」
月笙浅浅一笑:「我弟弟眼盲,脑子也不太好,需要照顾,我们住一间就好了。」
村长眼含泪水,目送着月笙和那青年回房,感嘆道:
「真是姐弟情深,叫人感动啊……」
尽欢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微微侧了侧头。
他明明双眼被黑布蒙住,但是站在人群中的一位铁匠,却忽然浑身发冷,感觉到这个男人在看他。
那个铁匠浑身一颤,收回停留在月笙身上的黏腻目光,拍了拍心臟。
刚刚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一回到房间,尽欢便拽下了眼睛上面的黑布。
深红的竖瞳在夜色里闪着暗色的光,月光在他的长睫毛上投射下阴影,显得眸色更加晦暗不明,又是那样艷丽妖冶。
毒蛇一样的双眼紧紧盯着月笙,薄唇轻启:
「……我脑子不太好?」
月笙没有想到他的重点在这里。
这样一张美女蛇的邪魅脸问出这样的话,月笙忍不住笑出声:
「没有啦!师父是最聪明的,刚刚只是在骗人而已。」
尽欢听罢,舒服了。
他低下头,弯下腰,也学着小黑狗的模样,在月笙的脖颈间蹭了蹭。
「我想杀掉他们。」尽欢声音低哑,轻轻的,像是在撒娇。
月笙:「谁?」
尽欢:「刚刚那群人,还有他们说的那个仙尊。仙尊欺负你了,是么?」
他抬手,忽然勾住了月笙的侧脸。
大拇指轻轻摩挲月笙的脸颊,他直勾勾看进她的双眼,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是我的徒儿,是我的命,所有伤害到你的,都应该死。」
月笙在这种可怕的眼神中兴奋地勾起嘴角:
「我若是不让呢?」
尽欢头更低了一些,滚烫的气息几乎碰到了月笙的鼻尖:
「那我就听话……
「月笙,我们是师徒,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係,只看到我,好不好?」
月笙舔了舔嘴唇:「一直以来,我都只能看到你呀,老师……」
话音刚落,尽欢忽然眉头一皱,闭了闭眼睛。
他身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手腕上那诡异的纹路更是开始翻涌扭曲,像是里面封印的东西在横衝直撞。
尽欢站直了身子,摸了摸月笙的头髮:
「我饿了,出去一下,月笙别来,月笙不喜欢。」
月笙眼睛一眯,反手扣住了尽欢的手腕:
「师父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了,嗯?」
低矮的平房内,身材高大的铁匠将那寡妇逼到了角落。
「我说你这小娘子天天在我面前晃悠,肯定是想勾引我,现在又装什么贞洁烈妇?」
女子拼命摇着头,想要远离,却无处可退。
「快滚!我要喊人了!」
铁匠笑得一脸猥琐:
「你喊啊,正好如今村子里有外人,也让外人见识一下我们的私情,如何?」
女人脸色惨白,拼命推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我从未勾引过你……不要这样!!」
她只不过是每次织布的时候要路过铁匠铺,怎么就变得勾引他了?
男人终于不耐烦,抬起手直接给了女人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打得女人眼前发黑。
正当那噁心的气息靠近的一瞬间,忽然,只听一声轻笑。
这道声音叫男人瞬间竖起一层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