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脱我衣服做什么?」方棠推了推他,「昨晚不是有过了吗……」
「夫人只说想不想要。」栗延臻直言道。
方棠欲拒还迎地往他怀中一蹭,口是心非道:「不、要。」
栗延臻笑了一声,俯身抱住了他。
什么不要,他的夫人永远只会说不要,可也永远会不小心扑进他怀里,兔子一样的眼睛像在质问。于是他得想尽办法怎么讨自己的小探花欢心,比如此刻。
马儿在崎岖山路上颠簸,栗延臻时不时会纵马向前猛衝百米,再牵绳停下。方棠欲语还休地在他怀中软成一汪春水,像是被拦腰折断,口中颠三倒四地撒欢、讨饶,如坠云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顾得上朝前弓起腰,一手紧紧搂着栗延臻的脖子。
平日里方棠策马扬鞭的时候都是很恣意的,从未想过还能有这种超出他一贯认知的法门。栗延臻那些不正经的东西偏偏是不知从哪里学了一箩筐,用在他身上竟从未重样过。
栗延臻抱紧他的腰,缠绵春光被散乱的衣袍掩盖在身下,随着衣袂的摆动,偶尔泄出一二。
「会被看到……」方棠小声呻吟,「不要在这里……」
栗延臻充耳不闻,咬着他柔软的左耳,窃窃密语道:「感觉到了,阔别几月,夫人的确是想我想得紧。」
他故意将最后一个字咬得重重的,听得方棠浑身忍不住地一抖,叫出声来:「要,要弄出来了……啊!」
栗延臻顺势抽打马腹,战马拔腿向前跑去,身侧是飞驰而过的青山林涧。方棠再也说不出话,只知道紧挨着栗延臻,逐渐也找到沉迷其中的快意。
一阵清风吹过,万林簌簌,送着马蹄声远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有好东西(嘿嘿嘿)有缘看全吧,反正放在佩这边的版本会很严格,如果某些前面剧情有感觉不太连贯的,请见谅。
盐其实很会玩的,懂得怎么逗自己口是心非的老婆开心,自己也爽。糖也不是什么禁慾的小古板,俩人都很内个……
毕竟是武将,盐盐的体力很好,所以没事就带老婆去骑马(笑)。
第39章 和亲
「方大人这边请。」
内侍长提着宫灯,领着方棠快步穿过宫门甬道。宫中今夜的守卫撤去了半数,一路上安静得很,空有蟋蟀声阵阵,方棠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渠帝病好些后,就挪到了奉天阁休养,侍疾的妃嫔也被他遣走了大半,只留贴身内侍长日夜照料。
方棠登上阁楼,看到内室里点满了荧荧白烛,里侧的卧榻上帐幔低垂,人影侧卧,纵然香料焚得再浓,也掩不住房中那股清苦的药味。
方棠跪在内室外,低声道:「陛下。」
渠帝动了动,伸手掀开帐子,开口的声音垂暮苍苍,犹如秋蝉哀鸣:「爱卿,你上前来。」
方棠又往前走了几步,立在渠帝床前,看到帐子里伸出的那隻枯瘦如死树的手,不由得一惊。他几月未亲眼见到天子,没想到人已经病成了这样,眼看着是不成了,也难怪太后妃嫔们都急着为新帝登基造势了。
「朕……做了这些年皇帝,仔细算来,也还不到二十年。」渠帝从床上坐起,方棠见他已经形同枯槁,身上盖着的九龙戏珠被都比他本人要厚实,「朕还在人世吶,朕的儿子、妻妾们就等不及要继承朕的玉玺与龙袍了!」
「陛下宽心,您安心养好身子,不要太操劳了,国事自有臣与各部尚书大人处理。」方棠道,「陛下劳心则伤神,伤神便会伤身。」
渠帝嘆道:「再是灵丹妙药都无用了,朕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这江山终是要从朕手中滑走的。从前朕为太子时,与皇兄们争皇位,如今轮到朕自己,才知道这前人作的孽,却是代代相传、世世无穷啊。」
方棠不语,他知道渠帝虽然重疾缠身,身为帝王却依旧耳聪目明,对窗外事一应俱知。帝位之争、后宫之斗,是历朝历代都会经历的,任凭明君或是庸主都无法避免。
「朕担心的不止一件事,爱卿可知晓朕的心意?」渠帝问他。
方棠点点头,弯腰附耳道:「一为祸起萧墙,二为栗氏之殃。」
渠帝露出宽慰的笑容,点头道:「爱卿,朕真是后悔。当年你的殿试文章惊艷四座,读来皆赞你有惊世之才,然当时有栗氏与外戚众臣相阻,朕只后悔没有力排众议,点你为状元。」
「陛下万万不可自责,臣深受皇恩,如今忝居尚书位,已是惶恐不安,不敢再枉受天恩了。」
方棠跪在渠帝床前,叩了三叩,低着头说道:「臣与陛下立誓,后宫之事,乃陛下家事,恕臣难以插手。至于栗氏一族,臣以己身名节与性命担保,只要臣活着一日、居庙堂一日,栗氏就不会反。」
「当真?」渠帝恍然道。
方棠的声音坚定:「当真,即便山崩于前,臣也会用这条命,填渠平壑。」
渠帝抬手抚上他的肩膀,笑得眼中滴出浊泪:「好!不枉朕将吏部尚书之位扫清涤净,让贤于你!」
方棠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渠帝:「陛下的意思是,上任尚书大人……」
「不错,是朕杀的。前吏部尚书失德无才,不堪大任,朕不愿看到鸠集凤池,故杀之。」渠帝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可知道,工部与刑部、户部三处尚书之位都空缺,朕为何独独杀吏部尚书而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