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上了一隻手,托住他的后脑勺, 带着他往上, 强制的迎合, 恨不得将他融入骨髓。
青年的眼尾泛出红痕,宛如没抹匀的胭脂,眼底水汽氤氲,潮湿的挂在眼睫,将落未落。
「陆……」沈娇的一隻手被他压住,另一隻有些无措的攀上他的肩膀,仰着头,艰难的抽空从嘴里挤出一丝难受的呜咽,「陆……陆庭……」
陆庭微微侧开头,留了点间隙给他呼吸。他的气息很不稳,眼底翻滚着浓稠的渴求,手指从青年嫣红的唇上拂过,声音又沙又哑。
「娇娇……」
他靠着青年柔软的脸颊,唇齿间带着独属于对方甜腻的香气,心底的渴求非但没能被这暂短的接触抚平,反而变得越发的深重。
慾壑难填。
沈娇还没喘匀气,脸又被手指捏着转了个方向。
男人的脸是冷硬的,贴在他的脸颊上时,像一块僵硬的石头,可偏偏呼出来的气息滚烫得吓人,似乎要将他融化在里面。
沈娇心底一惊,把头往后仰,「等……」
他「等等」还没说出来,陆庭又压了过来。
到最后,挂在青年眼尾的那滴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他呜咽着,声音支离破碎。
「不……不亲了……」
陆庭放开他,偏过头笑了声,「之前让亲的也是你,现在不让亲的也是你,娇娇真难伺候。」
沈娇吸了口气,轻轻的抿了抿唇,火辣辣的,感觉都不是自己的。
「那也不是这样亲的……」
男人落在他唇上的眼神犹如实质,光看着,就能想像到里面是什么味道。
「那是怎么样亲的?」
沈娇想往后退,可他的腿让他只能被迫禁锢在男人怀里,哪里都去不了。他感觉自己被腌透了,口水里都是陆庭的味道,「总之……总之不能这样。」
「娇娇……」陆庭的手指落在他的眼尾,像是要把上面的红痕抹匀,「成年人的亲亲就是这样的。」
「当然了……」他掐着他的腰,逼着他感受,「成年人不止亲亲,还有很多。」
他怀里的青年猛地僵住了身体,原本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惊人的红意,「你……你怎么……」
陆庭看着他赧然的样子,勉强把心底的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压制下去,但并不妨碍他逗弄某人,「我怎么了?」
说着他笑了声,「办公室那群秘书天天看小说,有一次不知道是谁资料发错了,把自己的秘密文件发到我那里,你猜上面是怎么说的?」
沈娇不自在的动了动,感受着底下的威胁,在陆庭怀里坐立难安,哪里还分得了心神思考秘密文件上面说的是什么。
「陆先生,你放开我……」
在他说完后,陆先生反而将他抱得更紧,精神抖擞的贴着他,「上面说……」
他顿了顿,「你还满意你感受到的吗?」
沈娇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你……你怎么能……」
「好了,别乱动。」陆庭吸了口气,双手钳住他的腰,将人抱了起来,「油腻完了,该睡觉了。」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轮椅上,「轮椅不是在楼下吗?」
沈娇趴在他怀里,「我打电话给管家,他帮我拿上来的。」
陆庭将他搂得更紧了,「是我的错,只顾自己,忽略了娇娇。」
沈娇坐在他怀里头皮发麻,「别……别说了,你先放我下来。」
男人低头看了眼,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欲求不满,不过精神上的愉悦远远超过了身体的需求。
「不对你干嘛,只是带你回去睡觉而已。」
他说到做到。抱着人回到了房间,他把他放在床上,贴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以后不会让娇娇一个人在半夜打电话找轮椅了。」
沈娇的手里还攥着他的衣服,平滑的布料被他揪得皱巴巴的。他垂下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你想我们算什么关係?」
「我……」沈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总想贪心一点,可那些过往在他面前一一浮现,总是让他的步伐停滞不前。
他想站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的,一辈子的,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响起。
你配吗?
陆庭淡淡道,「情人?」
沈娇鬆开手,任由自己缩在他怀里,「我都可以的。」
男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原来娇娇想让我当情人,以后找到一个更心仪的,就把我丢了是吗?」
沈娇呆了呆,觉得这话有些怪,难道不是他……
陆庭接着道,「也是,毕竟我除了钱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娇娇嫌弃我也是正常的,不过……」
他伸手拉开了旁边的抽屉,「我这人比较贪心,你既然刚刚答应我了,我说什么也要找你要个名分的。」
沈娇抬眼看去,只见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打开,露出里面一对很简单的素戒。
「娇娇比我勇敢多了,这对戒指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想给你,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你又给了我重新给出去的勇气。」
他看着沈娇,一字一句道,「沈娇,我喜欢你,我想以结婚为前提向你提出交往的请求。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也没有精心打扮的陆先生,甚至还狼狈到我们刚刚发生一点不愉快的交流,可是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表明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