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妍不明白为什么玄九忽然停下来，但其他弟子还在等着，只好出声提醒：「师父，您出神了。」
玄九眼里含笑：「抱歉。」
玄九破天荒的讲了一天，连五年前那批弟子中途得知消息，也忙不迭的跑来听课！
要知道，五年前玄九隻讲了半个时辰就跑了，这可是天掉下的馅饼啊！
回过神来时，已日落西山，不少人听得意犹未尽。
整个大殿，只剩下醒着的金不换和还在冥想中的唐淇和南宫元泽。
见闵妍板着脸走来，金不换以为她是过来赶人的，顿时急了。
「师姐，他们俩不论我怎么叫都没反应。」
闵妍却让他安心：「不要动他们，他们正在冥想修炼。」
金不换怔住，「唐淇也是？」
「唐淇的资质你也看到了，虽然爆发的时间很短，但仔细看的话，他的资质原本应该比南宫元泽要更好。」
「更好？！」金不换震惊：「难道还有资质在上等之上？」
那得是多么厉害的品级啊？
闵妍道：「极星大陆是低级位面，突破至真人境才能飞升去更高级的位面。」
「从蓬莱学院建校至今有三千多年了，我们大陆的修仙者大能最高止步于圣人境九阶。只要不成仙，寿命终有尽头。」
「能达到圣人境的，最低的资质也是上等，而飞升至更高的位面，突破圣人境九阶是门槛。」
「虽然不甘心，但高等位面肯定还有比上等资质更好的资质。说不准我们所谓的上等资质在他们那也不过是中等甚至是下等。」
金不换被打击到了。
看着金不换垂头丧气的模样，闵妍有点恨铁不成钢。
「金家世代单传的规矩既然在你这里没打破，那你将来的成就肯定不会差！你给我争气一点！」
金不换更丧了：「说不定我是能生的那个呢？」
「哼，说得好像是你来生似的。」
「……」
闵妍白他一眼：「我要是你，现在就会趁着唐淇他们还没完全从冥想状态出来也会努力把自己融入进去。」
金不换终于提起一点点精神：「我这种资质也能进去那种状态？」
不怪他没信心，今天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都没法进去玄九说的那种境界。
他听着想睡觉……
其实，闵妍早就把金不换的状况看在眼里了。
看在金不换是铭文峰的债主的份上，闵妍好心再提醒一次：「南宫元泽也是被唐淇带入这种状态的。」
半信半疑…不，或许是带着一丝不甘心，金不换这次换了个更靠近唐淇的距离，闭上双眼，再试一次。
闵妍看着花了半个时辰才进入冥想状态的金不换，也愣了下。
她以为他需要花更长的时间。
毕竟金不换测出来的资质光比油灯的还要微弱。
「这三个人真有趣。」
玄九忽然出现在闵妍旁边，笑眯眯的道。
闵妍不解：「怎么个有趣法？」
玄九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
闵妍无语，她这个师父，有时候哪哪都好，就是说话太跳脱，旁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方宸轻声问：「师父，今年你要收弟子吗？」
「不。」
意料之中的回答，却让方宸和闵妍都皱起了眉头。
「师父，您常年睡……闭关，光靠我和师兄，铭文峰是壮大不起来的。」
玄九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美人做什么动作都好看，优雅中又透着一股慵懒。
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恨不得胖揍他一顿！
「够了。」
「多了，吵。」
饶是温润如方宸，也忍不住了。
「师父！」
玄九抬起重的要死的眼皮，：「嗯？」
看着师父睡不醒的模样，方宸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不过，他还是狠心把那丝愧疚压下。
「我们铭文峰沦为六峰最底层也就算了，嘴长在别人那我们也不能不让人说什么。但峰里的师弟们现在都不敢出峰了，我们能力不足，对付其他峰的弟子尚可以应付，但对上峰主、管事，却永远只有忍声吞气的份……」
「所以，你是在抱怨吗？」
玄九淡淡的嗓音犹如一桶冷水瞬间把方宸泼冷静了。
看到玄九冷冷清清的看着自己，方宸打了个激灵，连忙低头：「师父，我不是……」
「你受伤了，谁做的？」玄九一眼看穿，眸子仿佛覆上了一层冰渣，还在冥想的三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却又没有从冥想的境界出来。
「是炼器峰的丘管事。」
「丘志稳？」
「……师父，丘志稳现在已经是炼器峰的峰主了，伤了师兄的那位丘管事是他弟弟丘志中。」
玄九不以为然：「没差。」
玄九对方宸招手：「转过身来。」
方宸不疑有他。
玄九把手放在方宸后背，一股暖暖的灵力慢慢修复方宸的内伤。
「受伤了容易滋生心魔，这个为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怎么不吃灵丹疗伤？」
闵妍幽幽的声音里满是怨念：「师父您不出来，谁给我们灵丹？狗仗人势的东西什么德行，师父您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