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摇了摇了头:「抱歉小少爷。」
顾早手指扣在桌面,轻轻的没有声响,秘书偏头看向那扇关闭的休息室的门,道:「我知道宋少爷来国内,不止是学术交流,宋家当时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将宋少爷暂时送出来保证安全,所以才会私人医生的名义来到顾家。」
顾早得表情也没有多惊讶,但是能看出来他很烦躁,指尖重重的在桌边敲了两下,收回手还于胸前道:「你肯定还有消息,捕风捉影的我也要听。」
「我只能提供可靠消息。」秘书道,「在没有得到实质性证明之前,有误导性的消息不能说。」
「我是问你,不是问你身后的情报网,你的见解,说来给我参考」顾早快速说完,指甲掐着手心里的肉,用疼痛缓解心底不断涌出的焦躁情绪。
秘书道:「宋家当时有一个很年轻的总管家,他既没有资历也没有经验,忽然一天被宋家现在的家主带回来安排在那个职位,」
「现在的家主,现在的家主不是宋沉的爷爷吗?」顾早不清楚宋家的构成,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并非,是现在家主是前任家主的弟弟,是宋少爷的叔公。」
顾早一拍脑袋,信息量有点大:「算了,我先消化一下。」
秘书盯着墙上的时钟安静了一会儿,好像真的再给顾早消化消息的时间,随后道:「五先生最近和一个叫陶系的人走的很近,陶系不是新诚公司的在职工作人员,却可以自由进出公司。」
「需要多关注一下吗?」秘书问道。
顾早:「!??」
名字有点耳熟,可我怎么具体想不起了?
秘书:「陶系和少爷您同校,现在是硕士研究生再读。」
顾早一下子有印象了,那是他本学期唯一一次去学校,没办法不记得。顾早右手摸到抽屉,拉开才想起陶系的名片他没收。
「嗯,剩下的我有时间去公司了解。」顾早推回抽屉,低头看着文件在思考。
「少爷您真的有空閒的时间吗?」秘书默默补充后,低头一看,顾早泪流满面,「少爷您没事吧。」
顾早抽了纸巾道:「没事,就是心里苦。」
上班人真惨呜呜呜。
秘书给顾早递了两张纸巾道:「小少爷我先去忙了,您慢慢哭。一个小时之后还有个会议需要您参加。」
「还有!」
「是早上您推掉的那场会议,时间调到下午了。」秘书道。
顾早捂着脸,欠的帐终究要还。
宋沉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咯吱咯吱悠閒的摇,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顾早以迅雷之势衝进来,掀开被子,鱼一样灵活的滑进被子里。
然后安详的盖上被子躺平。
宋沉走过去把书盖在他脸上,让顾早躺更安详一点:「秘书把你的精气吸走了?」
顾早把书往下拉一些,露出双小鹿一般灵动湿漉的眼睛。宋沉伸出手轻轻摩挲他的眉尾,心臟都化了半边。
谁料顾早一开口却是:「只有你能吸我的精气。」
啊,不是小鹿。
宋沉把书重新给顾早盖上。
是小狐狸崽子。
顾早坐起来,书掉在腿上。顾早匆忙下床穿鞋子:「我一会儿有个会议。」
「头一回见你开会积极。」宋沉道。
顾早拽起宋沉:「谁要开会积极,我要逃了。」
「不太好吧。」宋沉七手八脚摁住顾早,「你总不能不负责任。」
顾早噘着嘴:「就你负责任。」
「我以为负责任是优秀的美德,拥有应该值得骄傲。」宋沉道。
顾早垂着眼眸,心烦意乱的扯开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衣领——当然是宋沉的。
他咬的嘴唇发白,宋沉看到的时候不禁惊了惊,连阻拦的动作都忘记了:「不开会就不开吧。」
顾早摇摇头,直起身子半跪在床上环抱住宋沉道:「有我呢。」
「嗯?」
我是不是确诊什么了?
…………
顾早灵光一闪,宋沉就知道闪过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忙往后撤退,被顾早一把摁住:
「走,你跟我一起去开会。」
宋沉:「你们的内部会议叫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早跪坐在床上,视线和宋沉齐平,两隻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道:「不过分,我自己一个人呆着无聊。」
「你别太盲目信任我,要对任何人都保持一定戒心。」宋沉耐心劝告顾早。
顾早的眼神期期艾艾,仿佛在诉说——如果这个世界我连你都不能信任,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宋沉一愣:「好吧,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第52章
「但是!」宋沉把顾早的脸掰过来,让他认真听自己说哈,「你自己的会你自己去开。」
顾早的腮帮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宋沉没忍住戳了戳。
顾早伸着脖子凑过来,两人的鼻息交错,中间狭小缝隙的空气疾速升温。哪料顾早忽然苦口婆心的开口问道:「宋老弟你怎么不戴眼镜了?」
「嗯?」
这一声「宋老弟」叫得宋沉少了许多旖旎心思,宋沉低头解开衣袖上的扣子,漫不经心随口问道:「谁是宋老弟?」
「啊,这不重要。」顾早眯着眼睛轻佻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