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辉。」顾林枫接过话头:「他可能恨不得死的人是我呢,说不定现在也在想,为什么当时死的人不是我。」
「景辉怎么可能会那么想!」林翰一脸不相信:「杀人就杀人了,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顾林枫勾勾嘴角:「你让我说,说了你又不信。」
林翰烦躁的搓了一把光头。
「看来林叔也并没有找到那个跟踪我的人。」顾林枫拉了拉衣襟:「那我们就走吧,像你说的,送你回家。」
「等一下!」林翰一把拉住他:「景辉他···真的···」
「林叔,既然这是一件我一直闭口不提的事情,那在我决定要说出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了信口开河的必要。」顾林枫道:「而且,你已经开始相信了不是吗。」
「那之后呢。」林翰鬆开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顾林枫摇摇头:「没有之后了,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会?!」林翰不相信:「一个杀了人,一个亲眼目睹了杀人经过!怎么能做到什么都没有?!」
「林叔。」顾林枫面无表情的道:「我和他,都很擅长一件事。」
「什么事···」
「掩饰。」顾林枫插在裤兜里的手动了动:「这也算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默契和共同点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天我生日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改变了。」顾林枫道:「当吴景辉走进我的卧室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经改变了。」
林翰一瞬开窍。
「你是说那天景辉就已经知道顾永祥是他爸爸了?!」
「不。」顾林枫看着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爸爸是谁,当然,我是什么身份他也很清楚。」
「那你他妈的放的是什么屁?!」林翰已经有些凌乱崩溃了。
「因为那天看到真相的不是他。」顾林枫抬手用手背遮住眼睛:「而是我。」
林翰一肚子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看,我们是不是都很会掩饰。」顾林枫揉了揉眼睛后放下手:「我们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却还是陪着身边的人看完了整场表演。」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当初景辉进鹏飞的时候···」林翰的声音开始出现晃动。
「你们真的觉得鹏飞是什么人都可以想进就进的吗。」顾林枫从侧面回答了林翰的问题。
「那景辉他当时也是···」
「不就是想进鹏飞吗。」顾林枫道:「既然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戳穿对方,这点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那你那时候就知道他是进鹏飞卧底的?!」
「不。」顾林枫摇头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身后站着的是我现在岳父,我只以为他是想要站在我爸面前拿回自己的东西。」
林翰不语,他不知道顾林枫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才会作出这样让人费解的事情。
「他想要,我就一定会给他吗。」顾林枫冷笑一声:「他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我知道了以后,就会以此去质问我爸?这样他就能省去最麻烦的身份告知这个环节?然后就可以站在被迫的可怜者立场提出他计划已久的要求?!」
是这样吗···
林翰已经无法冷静的做出判定了。
「看戏和帮忙,我已经选择过一次了。」顾林枫道:「很明显,我第一次的选择并不是正确的。所以第二次,我理所应当的让自己站在了一个观众的立场上。机会和条件我都给他,然后这场戏该怎么演,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你就没有丝毫的担心?!」林翰的思维彻底乱了:「顾林枫,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景辉就是在跟你抢父亲抢鹏飞!」
「我不是说过了吗。」顾林枫掏掏耳朵:「他想要我就会给他?!当然,那时候我的确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一股暗藏的推助力,所以唯一令我没有想到的,就是鹏飞会遇到危机。」
林翰在口中恶狠狠地念出一句脏话,他捶了顾林枫一拳:「小子,我到现在都没有理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简单的解释一遍!」
「很难理解吗。」顾林枫耸肩:「我不过就是看了一场庶子夺权的戏,只不过我是这个长子罢了。」
「行,你说不清楚那我就问!」林翰道:「景辉的身份,从他进鹏飞之前你就知道了?」
「嗯。」
「那他之后做的事情,其实你都知道?」
「除了当时他背后还有一个人是我现在的岳父之外。」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景辉和龙哥的关係的?」
「忘记了。」
「那你知道了以后,还默许鹏飞出现危机?!」
顾林枫笑笑:「这场戏也是时候换换重心了,毕竟男主角是我才对。值得同情的可怜角色,也不只有他一个人能演好。」
「你是故意的···」林翰脸色都白了。
「对,故意的。原本我可以安安静静的陪他演戏,但他却把主意打到了思雅身上。」顾林枫的眼中露出犀利的凶光:「这就触到了我的底线,既然我没耐心等他自取灭亡了,那我也不介意推他一把!」
「那时候你明知道景辉一定会毁了鹏飞,却还站在黑幕之后端茶看戏?!顾林枫,你到底是···」
「我说我无聊,你信吗。」顾林枫神情淡漠的看了林翰一眼:「既然是我一定不会失去的东西,那我让它毁了在重建岂不是更有乐趣。」
「思雅呢?!思雅也是吗?!」
「思雅啊···」顾林枫痛苦的低下头:「她是我所有确定中最大的不确定···也是我所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