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彤已经开始咬牙了,她一把按住要起身去拿钱的母亲。
「爸,多余了吧!」夏彤沉脸道:「那时候咱们家应该也不差沈叔治病的那份钱!」
「你这丫头!」夏父黑脸:「你给我闭嘴!」
沈临阳冷笑一声:「夏彤,这房子的房贷还剩多少。」
「啊?」夏彤想了一下道:「大概……四十多万吧。」
沈临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甩在桌子上:「五十万,够吗。」
夏父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的眼神在桌上的银行卡和沈临阳的脸上来回打转。
「你干嘛!」夏彤晃了一下神立刻拿起桌上的卡往沈临阳手里塞。
「小彤!」夏父连忙去拉女儿往沈临阳手里塞银行卡的手:「你让人家临阳把话说完啊!」
沈临阳接过夏彤手里的银行卡夹在两指之间。
「我爸的事,怪不得你人情冷漠。」沈临阳把玩着银行卡对夏父道:「七年前我没有资本,现在有了。」
「是是是!」夏父连连点头:「你能理解最好了!叔叔我真的挺同情你的!但是我也是没办法啊!」
「可忘不了的永远都会记得。」沈临阳眯眼:「我能理解,但我记仇。」
夏父浑身一颤。
眼前的这个小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没几句话的愣小子了。
这凌厉的气势,一言一行的魄力……
「临阳,你这是……」夏父一时间被沈临阳的表情吓到了。
「我不追究,是因为夏彤。」沈临阳冷哼一声:「你清楚的吧。」
夏父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他点头道:「清楚清楚!」
沈临阳直接把银行卡甩到夏父面前:「夏彤我今天就带走了,之前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给我报仇的机会。」
夏父颤手拿起桌上的银行卡:「行……不过,我这个女儿眼瞅着也是要出嫁的年纪了,你也知道,女孩子要是过了时间……」
「爸!」夏彤愤然起身:「你别太过分!」
「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夏父瞪眼道。
「小彤爸,人临阳既然要把咱闺女带走,想必也是有打算的。」夏母也觉得丈夫暗示的太明显了,不觉提醒道。
「临阳,你也知道我们当父母的,辛辛苦苦把闺女拉扯大,总得想着让她衣食无忧。」夏父干笑:「当然,顺带我们也跟着过过清閒日子。所以你要是没那个打算,大不了我让小彤陪你几天……」
嘭!
夏父话音未落,他面前的玻璃茶几就碎裂开了。
「是不是就算今天来的人不是我,只要有人给你一张银行卡,你也能说出同样的话来。」沈临阳的拳头从龟裂的玻璃桌面上抬起,血滴落下:「是吗。」
「不是不是!」夏父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镇住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真对她不负责吗!」
夏母被丈夫的话吓到了,一时间泪崩。
夏彤拼命做着深呼吸,她拉起沈临阳流血的手抱在胸口:「带我走……马上。」
沈临阳直接起身,单手揽起夏彤。
后者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力道移步。
「小彤!」夏父慌忙起身:「你这就走了?!」
「我信的。」夏彤背对着父亲痛声道:「就算今天来的人不是沈临阳,只要对方肯给你钱,你照样会让我去陪着他的。」
「不是!」夏父拉住女儿的一隻胳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彤高声哭喊道:「从小我不就是被你当成赚钱工具养的吗?!长大成人后嫁进豪门不一直是你安插在我身上的目标吗?!」
「爸爸也是为你……」
「为我好?!!」夏彤苦笑:「对,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为我好的同时没少把你自己算进去吧!你知道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吗?!!我说过我不进豪门也会让你们过上好的生活你信过吗?!!」
一直未出声的夏母衝过来拦住丈夫:「让小彤走!」
「你起开!」夏父一把挥开妻子:「你知道个屁!」
夏母身子骨原本就不好,这一挥,就被丈夫挥倒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玻璃茶几碎裂时散开的碎片,夏母的手刚好按在了玻璃扎上。
夏彤扬起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了父亲的脸上:「除了钱你还能看见什么?!!」
吼完一句,夏彤弯腰扶起母亲:「妈……」
「没事。」夏母流泪握着受伤的手腕:「你跟临阳走吧,快走。」
「妈……」夏彤抱住母亲,母女两双双无声落泪。
夏父是村里出了名的大男子主义,夏母自从嫁给他,就没有能说上话的时候。女儿的教育,家里的生活,从来都是丈夫说了算。
直至到现在,情况依旧没有改变过。
夏彤早就明了了家中的情况,所以她一直很心疼母亲。
「快走吧。」夏母摸摸女儿的头:「偶尔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夏彤不舍,坚持要先带母亲去包扎伤口,再加上沈临阳手上也有伤。
被女儿扇了一巴掌的夏父捂着脸愣神,听女儿要带着母亲去医院,立刻道:「我也要去!」
夏彤根本不理父亲,扶起母亲就跟着沈临阳往外走。
夏父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沈临阳的手受伤了,夏彤不让他开车,于是几人打车去了医院。
抱扎好伤口,夏母对女儿道:「妈知道你认定了沈临阳,但是妈做不了主,帮不上你……」
「不怪你……」夏彤哽咽道。
夏母将目光转向沈临阳,她哽声道:「对不起,苦了你了孩子……」
沈临阳没有躲开夏母握他的手。
「小彤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你,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