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在楼下见到她，说出了和万家海类似的话。
「打扮这么漂亮，你是要表演吗？」
好像在别人眼里，她打扮漂亮是为了表演。
莫茜开玩笑道：「是啊，我表演一隻开屏的孔雀。」
「真的假的？」曹英睁大眼睛：「那我可去瞧瞧了。」
莫茜连忙说：「假的假的！你在家看晚会就行了！晚上别出去吹感冒了。」
「……」曹英嘟囔她就会瞎扯。
晚会六点准时开始，因有抽奖环节，来的居民比较多，人一多，就得担心混乱问题。
当晚，有两个警察开着巡逻车来到现场了。
莫茜的视线越过人群，轻而易举找到了覃卓朴，他没有注意到她，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人群中有她。
台上表演精彩非凡，那五颜六色的扇子起起伏伏，又激流一般衝散开来，不一会，神奇般整齐復归原形，简直像水一般，随意变换……
普通的人们群众纷纷欢呼拍掌。
她跟万家海打了个招呼，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直接起身从第一排弯着腰出去了，欢快的叫闹声就在耳旁。
她不叫，但心里是跟着他们兴奋的。
第10章
莫茜很快出到外场，她拉高棉服的拉链，又紧了紧衣服，企图不让风通过脖子灌进她身体里，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朝着覃卓朴所在的位置走去。
覃卓朴站在路灯下，时刻留意着周围，眼睛注意到莫茜时微微一愣，可也没有过多表情，随便扫了她全身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现场群众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表演给吸引住了，没人注意到边上两个人的眼神交错。
莫茜很快站定在了他身后，路灯下两人的身影重合。
她缩着脖子抬眼盯着他冷漠的后脑勺，最后轻轻喊他：「警察。」
这一声「警察」隐隐带着不可多说的笑意。
她对他的称呼谈不上尊重，也谈不上放肆，可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隐隐觉得不舒服。
覃卓朴觉得不可理喻，更不可理喻的是她居然又来找他了。
莫茜见他无反应，伸着脖子继续道：「警察，我有事找你。」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覃卓朴吸了一口气，终于转过身来。
在黑夜中，路灯是黯淡的，人的面庞稍显模糊不清的，即使如此，他依然看得出面前的女人笑靥如花。
他睨她一眼，不耐烦道：「有事？」
莫茜问：「加班？」
覃卓朴说：「如果没事可以你可以走开了。」
莫茜：「什么时候下班？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覃卓朴：「今晚我值班。」
光从远方过来，在空气中变换莫测，人静止不动。
莫茜看着他，说：「你没有。」顿了顿，不咸不淡补充道：「 我问过周小斯了。」
覃卓朴无语，他抬头扫了不远处的周小斯，又收回视线奇怪地看着她。
在昏暗中，她几乎将半张脸埋在了棉服里，露出的一双眼睛如黑钻般又黑又亮，直勾勾看着他。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覃卓朴看了她一会，开口说：「莫茜，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制服钓鱼癖好，但别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不奉陪。」
「……制服钓鱼癖好？」莫茜为这匪夷所思的名词震惊。
她抿了一下唇，突然一笑，像故意气他似的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你不近女色呢，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覃卓朴皱眉，整个人不为所动。
莫茜见他沉默，问：「怎么不说话了？」
覃卓朴眼神逡巡了一下四周。
莫茜毫无顾忌地揶揄道：「不会是害羞了吧。」
覃卓朴垂眸，无所谓地瞥了她一眼。
莫茜抱起手臂，认真道：「算了，不逗你了。」
某人还是紧闭着唇不说话。
「……不是，你一个男人至于吗？」莫茜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将手从温暖的兜里掏出来试图去戳他。
覃卓朴对她的动作有所察觉，嘴唇边缘的弧度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他出于职业习惯，几乎转瞬之间就抓到了她即将要捣乱的手。
莫茜惊叫一声愣住，另一隻手下意识去护着自己的手腕，可推脱两次依旧撼动不了他分毫，而且她意识到动作越大，手腕就会越痛。
于是她放鬆，皱眉低头去看握着自己的手腕的皮质手套，黑色表皮在路灯下反射着幽暗的光，上面几处紧绷着的褶皱显示着里面主人的力度。
莫茜相信，只要他想，自己的手也可以像她妈那样吊着了。
不过，他那么用力干什么？
莫茜抬头，皮笑脸不笑看着他。
「警察，你干嘛呢？」
覃卓朴意识到什么，终于收回自己的手垂在身侧。
莫茜不依不饶：「你抓我手干什么？」
覃卓朴扫了她一眼眼，最后眼神落在她依旧往前伸的手说：「你刚刚在袭警。」
「……」一个罪名就这样突然而至，莫茜翻了个白眼。
她收回手，揉着自己的手腕说：「你别污衊我。」
覃卓朴轻嗤了一声：「我身上带着执法记录仪，你要是想去派出所坐，我可以带你去。」
莫茜皱眉，几秒后直接心里骂他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