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辛意毫不知觉,眉头蹙起,就好像遇到什么讨厌的人。
「你路过可以。」辛意一边说,一边就要离开这里,可是骆辛棱好不容易遇到他,哪里让他走。
伸手想要拦住他,却被他身边的保镖挡住,见这些保镖气势汹汹的盯着自己。
骆辛棱也没有强来,只是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我想跟你谈谈好吗?」
辛意戒备地看向他,本想拒绝但是见到原本意气风发的骆辛棱此刻用这种卑微的语气跟他说话,他还是心软的同意了。
随后他们来到一处路灯下,骆辛棱开口问:「你是跟那个人结婚吗?秦淮?」
自从骆家出事后,他忙的不可开交,但还是被那无形的大手给压的喘不过来气,后来他通过渠道才知道,一直跟辛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竟然是秦家的当家家主。
那么一瞬间,骆辛棱想到的不是后悔,而是第一个想到的是辛意。
最后他抽了一晚上的烟,也了解到秦家这位的不近人情。
于是,他果断将骆家的股份全抛出去,然后去另外一座城市发展。
而随着他这个举动,很快压着他的大手,很快鬆开。
然后他就来到这座城市,从头开始发展,目前进行的很顺利,但是他没有想到会重新见到辛意。
他有很多话想跟辛意说,比如,「你过得好不好,不好的话可以来我这里。」
「秦淮这个人不近人情,你跟他在一起没有好结果。」
「如果需要钱我可以给你。」
……
他设想很多,倏然想到自己有什么资格,最后只能在心里苦笑。
而且辛意现在出门都带个保镖,穿戴都价值不菲,再加上手里的婚戒,骆辛棱已经明白了。
在他面前的辛意听到这话,就点了点头,打碎了骆辛棱心里的不死心。
「我结婚了,差不多结婚半年了。」辛意举起手里的婚戒,笑容灿烂在灯下,就像绚烂的彩霞漫天,生动至极。
看的出来,辛意过的很开心,而且提到结婚时,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浓烈的甜蜜,就像甜酱般甜。
「恭喜。」骆辛棱心口不一地说,只觉得内心有股悲寂在心口蔓延全身。
而辛意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起之前经常看不起他的骆辛棱,如今好像一个落魄的人,他不太知道这一年骆辛棱经历了什么。
辛意浓密卷翘的睫毛就那样轻颤颤地,「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礼貌性的向骆辛棱挥手告别,然后转身就跟保镖离开了。
眼见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周围吵杂的声音好像突然没了,他想到幼年。
半大的孩子最为敏感,察觉到骆辛棱不喜欢自己,年幼的辛意伸手想要抱抱,都被他拒绝掉。
因为他知道辛意是害死他母亲的女人生的,他对他非常怨恨,于是在辛意不停靠近的时候,他不断后退,一次次的见到他眼底的失落,但他毫不在意。
直到辛意在外面交了朋友,变得不学无术,作风不正时,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向他要抱抱的辛意。
转眼只有那个被养坏的少年。
可是不知道为何,再度见到辛意那刻,原以为他会流浪街头,但是并没有。
再次见到的辛意眼里没有过往的浑浊,有的只是清澈明亮,甚至对他一点情感都没有。
这让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恐慌,觉得事情不受控制。
但紧接着后面被绑架,在工厂里的一幕,一直死死纠缠他,让他入梦都无法忘记。
特别是那莹白色的一幕,脚踝的血管,让他控制不了的想要触碰。
等到梦醒后,他又自我唾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变态。
而现如今,面对辛意,想到他的丈夫就是害的自己在另外一座城市重新开始,他应该怨恨,厌恶。
但是这些统统都没有,他只有复杂的感情。
终其一生,他都无法参透自己对辛意到底是什么情感。
是曾经愧疚的兄弟情,还是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
这些他统统都不知道,直到人到老年,霜凋夏绿,春去秋来,在与一位合作伙伴吃饭,合作伙伴是位女性,好奇地问,「你一直不结婚,是有喜欢的人吗?」
那瞬间,少年的样貌从云雾笼罩中,挣脱而来,笑容如云霞绚烂,浮现脑海中。
他才明白自己对辛意的想法,但早已为时已晚,他的内心早已麻木痛苦到现在,特别是想到对辛意的所作所为,一旦回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很奇怪,明明跟辛意接触并不久,但是却让他刻骨铭心。
而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是属于他的惩罚。
——
辛意在跟骆辛棱道别后,途径一个买玉的古玩小摊面前,有个小女孩拉住了他的袖子。
「小哥哥,你要不要买花送人。」
辛意本来想说不用,但是在见到小女孩卑微的祈求下,他还是买了一束玫瑰花。
等到辛意买好花后,辛意没想到今天怎么老是遇到以前的熟人。
他本来想当作没看到,可是对方见到他,懒散地喊着他,「李狗蛋?」
辛意拔腿就跑,但奈何人家腿长,很快就追了上来,但还好被保镖拦下来。
可被拦下来,盛矣气焰依旧十分嚣张,「狗蛋,你怎么不敢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