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天都黑了,得赶快将鸡找回来才是正事。
傅染敷衍一指,「那边。」
姜桃顺势望去,点点头:「山林。」
「好,我知道了。」
姜桃提起裙摆,叫上金虎就要去仙泽山。
傅染伸手拦住。
姜桃不解的抬眸,瞧他。
傅染轻侧了下眉,「山林危险。」
他那好大哥派来的典字军,此时恐怕就埋伏在山林里。
姜桃拍拍他的手,心大道:「没事,松子识得我的声音,我一唤它就会回了,用不着进山。」
「再说,还有金虎跟着呢。」姜桃宽他心。
傅染被拍掉了手掌,索性拂下衣摆,置身事外的抱起臂。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懒得管。
姜桃噔噔噔跑去叫人了。
傅染瞧瞧巍峨远山,准备回房。
但在心里算了下日子,想想又改了主意。
脚步一转,跟上姜桃道:「我跟你一起吧。」
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
不如正好藉此,去会会埋伏在山林里,却迟迟没有动静的那些傢伙,看他们在搞些什么名堂。
傅染不经意的整整衣衫,将软剑束好。
姜桃只当他是过于歉疚,也想出一份力,便应下了。
「走吧,金……」
「金虎,快来!」
姜桃回头刚要唤上金虎,只见山矾火急火燎的过来将金虎拖走了。
「小姐,让赵公子陪你去吧,我找金虎急用。」
山矾猴精猴精的扣住金虎,冲姜桃挥挥手。
禾雀交待过了,要考察这位赵公子。
眼下就是个好机会,怎能让金虎搅和了?
山矾笑嘻嘻目送两人走远,拉下金虎耳语道:「咱们去山脚守着。」
若有什么变故,小姐一呼,他们也可第一时间现身。
这样既不打扰两人相处,又能保证护她周全。
……
「松子——」
姜桃一路呼唤着,浅入了仙泽山林。
躲在林中的松子鸡听到叫声,果然咯咯叫着扑棱起来。
而后叫声突然一变,尖厉刺耳起来。
姜桃拨开林叶衝过去,见松子的翅膀倏的被一隻手揪住了。
姜桃赶忙上前连忙拦下,「放开它!」
「什么人?」
那隻手虽鬆开了鸡翅膀,却转而亮出一把兵刃。
紧接着两个斥候兵模样的人从林叶中现了身。
姜桃吓得抱紧松子后退,一下跌到傅染怀里。
傅染温雅赔笑,「两位大爷,误会误会。」
「这位是在下的娘子,来找家禽的。」
傅染指指松子鸡,打量二人。
「原来如此。」
二人也瞧瞧姜桃和傅染,嘴上说着理解的话,手上却悄悄握紧了刀。
看来是不打算放过了。
傅染啧一声,眼一眯,声音依旧谦和有礼。
「既然素不相识,今日遇见了也是缘分一场,不如就各退一步吧。」
笑容缓缓收起,眸光渐渐沉厉。
傅染抬手捂住姜桃的眼睛,继续温声道:「各位放心,我们两人什么都没看到。」
脸上浮现出与声音不相配的冷意,眸光带剑光。
见两人迟疑着还没杀上来,傅染轻挑眉梢。
看来这些人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单纯的想将见到他们的人灭口而已。
难怪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埋伏在山林里,按兵不动。
虽然他此番特意在山脚露面,可却并没有被认出来。
想来是他们刚拿到画像不久,且画像不像的缘故。
那画像和真人,相差这么多吗?
这样看来,太子请的画师,还不如餵狗。傅染嗤笑。
这些人手腕上的典字刺青,藏不过他的眼。
因此说话间,傅染的软剑便已出腰。
剑光闪了两闪,天旋地变,树梢微动间,两个人便闷声倒下了。
血液从脖颈细缝中汩汩流出,剑尖盪出几点红,染上隐秘树梢。
「是你……」恍然震惊的话语还未出口,人已被鲜血淹没。
现在才认出,已经晚了。
脸盲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搞追杀。
傅染不屑。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他这个六皇子,从小就被藏在冷宫,不为人知不见天日呢。
这世上见过他脸的毒兽不少,见过他脸的人却不多。
松子鸡目睹了这一切,咯咯的惊慌叫着扑棱翅膀。
「松子乖。」
姜桃一面安抚着松子的脑袋,一面去扯下傅染捂住自己眼睛的手,问道:「怎么了?」
傅染一个旋身,兜起姜桃背对此地离开。
他顺势将手藏在背后,冷冷的睨向松子,顺手揪下几根鸡毛擦净了软剑。
而后将软剑收缩,暂束于靴中。
「没事。」傅染鬆了手,回道。
「怎么有点血腥味,他们……」姜桃皱皱鼻子,想回头看看。
「他们走了。娘子。」傅染赶忙拦住,故意叫声娘子,冲姜桃眨眨桃花眼。
漂亮又温然。
姜桃果然羞涩的一顿,不好意思的低头看自己鞋尖。
蠢笨好骗。
傅染无声嗤笑一下,又体贴道:「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咱们还是不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比较好。」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