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想了想,道:「你知道今天阿娘为什么要做这些好吃的吗?」
「是因为要奖励你阿爹。」
花娘立下的规矩,如今姜盛不仅能轻鬆做到,这个月更是一次也未外在饮酒。
花娘对姜桃耐心道:「听话就会有奖励。」
说着,踮起脚抬手,摸摸姜盛的脑袋。姜盛连忙俯低身子。
「哥哥听话只喝了一杯,也有奖励。」又将姜晋揽在怀中,摸摸头。
花娘左边揽着姜晋,右边靠着姜盛,看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姜桃抱着酒坛子瞅着,瞅着瞅着开始吸起鼻子。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人要了。
「我不要果酒了,我也要阿娘奖励!」忍了会儿没忍住,姜桃哇一声哭着扑了过来。
花娘姜盛姜晋被这模样的她逗得忍俊不禁。
「好,只要阿夭听话,阿娘就有奖励,就像奖励爹爹和哥哥那样。」
说着,也将姜桃揽了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姜桃这才心满意足地擦掉泪花。
饭后,姜桃在院中秋韆上逗猫。姜盛神秘兮兮的招招手,将她唤到跟前。
「阿夭,你瞧这是什么?」姜盛展开手心。
姜桃兴致勃勃的瞧瞧,又失望的将他手掌推了回去。
「什么嘛,糯米糰子。」她方才已经吃过了。
「这个不一样。」姜盛拾起姜桃耷拉下的小手给她擦擦,将糯米糰子放在她手心道:「不信你尝尝。」
姜桃狐疑着将糯米糰子放到嘴里,嚼一口,眼睛倏地一亮,「是果酒!」
糰子里面的糯米,被换成了满满一口果酒。
姜盛一边乐呵一边做个嘘的手势,他向厢房瞧瞧,冲姜桃挤下眼睛道:「千万别让你阿娘知道。」
「嗯!」姜桃眼眸弯弯,抓起姜盛的手指开心的晃了起来。」
这些往事令姜桃脸上溢满光彩。
傅染不可思议的眯起眼睛瞧着。捉摸不定的眸子里闪烁的全是她明朗的脸庞。
原来这就是奖励。
……
「阿染哥哥,你帮我试试这个香露。」
又逛了半晌,姜桃拿起摊前的一盏玫瑰露,白嫩的手指沾上一点,在傅染脖颈上涂了涂。
痒。
傅染第一时间转头,要躲开。
「别动。」姜桃不给他机会,伸出手掌将人的袖摆揪住,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她将唇鼻凑到傅染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鼻尖甚至不经意蹭到了傅染脖颈处的肌肤。
颈间青筋一显,血液迅速腾起。
「阿染哥哥脖颈上的经络好粗啊。」姜桃问完,落下身来瞧见,惊奇的瞪大眼睛。
忍不住伸手想要碰一碰。
嫌他说的话孟浪,难道她这言语所为就不孟浪了?
偏偏还一副坦然大方的天真神态。
「你干嘛。」傅染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柔荑狠狠握在手中扯了下来。
横眉冷对的,说话也像失了耐性。
也是,毕竟这香露的气味是美娇娘了些,难怪他生气。
姜桃心虚的摸摸鼻尖,讪笑。
「你到底试好了没?」傅染问。
「快好了,还有这个。」姜桃连忙将手中其他两盏香露放下,只留了一盏栗子香的。
她在指尖沾了一点,垫脚就要抹到傅染另一侧脖颈试试。
傅染警惕的躲开,睨她:「就非得要我试吗?」
「非得。」姜桃答得认真,笃定的点点小脑袋。
「我今日涂了其他霜膏,不能试香。」她伸出手腕,一下伸到傅染鼻尖底下。
「你闻,是不是香香的?」姜桃道:「青栀子味的。」
一截玉琢的腕子细细白白的,繫着根红色的喜乐结。
青栀子味傅染没闻到,他只觉得满眼奶香。
她身上的奶香味道好像顺着隐约的衣领一路蜿蜒到了袖口,最后落在傅染鼻尖。
像猫薄荷引了猫一样,既烦人又醉人。
「选哪个呢?」傅染走神间,姜桃已经收回手,在玫瑰香露和栗子香露之间犹疑。
「玫瑰香好像太妖了些。」姜桃点起下巴思索,「还是栗子的吧。」
拿起金鱼袋高高兴兴付银子。
太妖?
傅染玩味着她口中这两个字。
怎么个妖法?
傅染斜睨,依他看,像她这么纯,才更适合用妖香。
傅染脑中不知勾勒出了什么魅惑场景,翘起唇角。
而后眼一眯,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妖香只能用给他看。
「走吧。」姜桃将栗子香露收好,满意的拍拍口袋。
她伸出去付钱的指尖碰在了摊主粗糙的掌心上。
傅染环起手臂沉眼。
「碍眼。」他盯着摊主琢磨。将那手掌一寸寸剁下来去餵狗才好。
「那边有变戏法的!」姜桃一下又被另一个人群吸引,打断了傅染对摊主的冷凝,直接将他拉走了。
只见对街摆了个杂耍摊,不仅有狗跳火圈,还有火人吞剑。
围在周围看好戏的行人不停拍着巴掌。
可是有那么几个,眼神并不在杂耍上,而是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傅染觉得不太对。
他伸手拎住了姜桃的后衣领,将她提溜了回来。